“夏洛克,夏洛克!”华生有些急迫的敲着门,低声喊他。
福尔摩斯非常敏锐的睁开了眼睛,他看了看外面虽然亮起来,却依然雾蒙蒙的晨景,心知华生这么紧急肯定是有什么事发生了,还用思考么?必定是特裏维廉又有布莱星顿的新情况了吧,是被杀,还是逃逸呢?
他并没有急着起来,而是轻轻把砂露仍然贴在自己胸膛的手放进被子裏面,给她盖好,才坐了起来,揉揉他自己微微有些发硬的肩颈……谁抱着一个人保持同一个姿势躺几个小时,都会这样的!
福尔摩斯理了理自己整夜一直穿在身上的带肩章的深灰色时尚衬衫,啧啧称奇,这样蹂躏它都没有皱起来,而且料子的舒适程度完全不比真丝睡衣差一点,真不知道砂露是花了多少个零才刷来这么一件堪称完美的衬衫?
它就像砂露本人一样,看起来那么平凡普通,可是内在和真正的价值,并不是那么轻易发现的,就算她耍脾气玩捣蛋,他也只会觉得可爱极了。不知这是不是人们常说的什么“情人眼裏出西施”,福尔摩斯在内心反思了自己三秒钟,终于还是笑着拿了外套走出房间,反正在他心裏,她就是瑰宝无疑!
大约华生也了解了福尔摩斯的生活习惯,所以喊了那两声之后,他就走到厅裏等他出来。半分钟后,他见到穿着得体的福尔摩斯轻手轻脚的开门出来,也并没有就“早安”、“睡得好不好”或是“有没有吵醒你”等无聊问题进行提问。他开门见山的说:“夏洛克,几分钟之前我接到特裏维廉的电话,他说布莱星顿自杀了,就吊在他自己的住院房间裏面,他吓坏了,关上门之后就跑下楼给我打了电话。”
“哦,真是有意思,一大早就收到这么美好的礼物了!”福尔摩斯瞅了一眼只有六点钟的钟表,笑着勾起嘴角,“我们快点去吧,john,希望出租车也起了个大早,这样会缩短时程,而且现在的天气也不适合做晨间运动。所以呢,我似乎应该按照砂露说的,买一辆覆古车什么的,偶尔用一下挺不错。”
把案子看成礼物?不过,这的确是福尔摩斯一惯的想法吧。
这几句声调明显响亮、情绪明显高昂的话裏面,唯一能让华生讚同的,也就是“快点去”这一个词组。他迫不及待的走下楼去,还不忘回头嘱咐福尔摩斯:“拜托你,这种事情就算高兴也是在心裏就算了,你千万不要当着死人的面笑出来好不好?”
“谢谢你的提醒,john,不过我认为我每次都已经强忍着笑意了,这你知道的!”福尔摩斯招呼了一辆出租汽车,坐上去之后,目视着前往的道路,对华生说:“不过,人死也有真死假死,你不用因为是朋友的朋友死掉了就太紧张,战场上你见过的生命流逝绝对不少,不是吗?”
“真死假死?什么意思?!”华生语调急促的问他,“难道布莱星顿他……”虽然有了这个初步想法,可是华生也不知道该怎么说下去,唯独祈祷着快一些到达案发地点,同时也为他的好朋友特裏维廉祈祷,那个善良的,跟他同病相怜的人。
“哦,原来他叫做布莱星顿啊,我险些忘掉,”福尔摩斯讽刺着调侃道,“我只记得那是个狡猾的人而已。”
华生张了张嘴,最终决定闭上嘴巴不再说话。好在清晨的道路并不算繁忙,因为大多数上班族也还没到出门的时间。他们很快便到了华生诊所的隔壁,特裏维廉的诊所。
特裏维廉的诊所是简单的二层小楼,楼下很大的几个看诊隔间加一个大厅,还算有规模,楼上也是环境不错的修养和住院房间。特裏维廉跟预约好的病人简单聊了几句,就以有事道了歉,然后自己等在一楼最外面,不停的望着窗外。见到福尔摩斯和华生下了出租车,他立刻迎了上去,满脸的焦急当然不是能假装出来的。
“幸好你们来了,我太害怕了,不知道该不该通知警察,幸好我发现还不到半个小时,应该不会有知情不报的怀疑吧?”他紧张的说。
“完全没必要通知的,”福尔摩斯打量了门口的蛛丝马迹,又极迅速的看了一眼木制楼梯的各种痕迹,退回到门口,对他说,“现在什么都别说,我问你,你打电话给华生之后到现在的二十几分钟内,除了打发走了一个病人,还有什么人来过?”
特裏维廉心裏还是挺信任这个脾气、行为都有些古怪的福尔摩斯,大概是由于他和华生的命运有太多相似,所以他也如当初华生那般,愿意把全部希望和信任都交到他的手裏。他让自己平静下来,仔细的回想了一下:“十分钟前,街头有相撞的自行车并有争吵传来,我出了门去看过一眼,一来一去也就不到两分钟,看那两个骑自行车的学生都没事,我就回来了。”
“学生?现在伦敦学生是这个时间就上学吗?”福尔摩斯随便讲了一句,然后又问,“这两分钟之后,有什么你认为平常的事情发生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