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洛克!”越过拥挤的跳舞人群,来到还算清静的用餐区域,华生对着正在烤肉的福尔摩斯大声的问,“认识这么久了,我怎么不知道你还进酒吧消遣?”
这家“冷肉酒吧”就坐落在贝克街,这裏的年轻人并不算太多,音乐也多是爵士和蓝调风格,是很不错的安静型酒吧。单是从它门口招牌上画着让人流口水的火腿跟啤酒,也知道冷肉酒吧是以吃食闻名的。
酒店老板是个高个子的乐天派中年人,一脸的胡子,看上去的确是很会吃的那种人。见华生找过来,老板很识趣的说了几句客套话,就走掉了。
福尔摩斯只是无所谓的耸耸肩,并把烤好的肉全部夹给了华生,“john,你不知道的事情永远足够多。”
“看家裏没人,我还以为你和砂露都去了茉莉的狂欢party呢。真是遗憾,因为有病人,我只露了个面就回诊所去了。”华生一边点头称讚着烤肉的味道很正,一边好奇得不得了,“说起来今天又没有什么了不得的案子,你跑来酒吧做什么?”
“如果你真的有兴趣,倒是可以猜一猜!”福尔摩斯悠闲的坐着,眼角偶尔瞥几眼臺上的乐队,和吧臺上的调酒青年,也不知是有意或者只是习惯性观察打量。
一起经历那么多案件,华生也算是蛮有思想的,他又吞了几口食物,笑着问道:“看你对食物没什么兴趣也知道你不是为这个来的,你电脑收件箱的空白和记事本的空白,都显示着你并没有棘手的案子。那么,难道是为了躲避茉莉的party?不至于吧?”
“观察不错,john!”福尔摩斯替华生倒了啤酒,倒是他自己没有要喝的意思,“不过谁说我没有案子呢?砂露拜托我的案子就还没解决。”
“我没听错吧?”华生表情滑稽的打趣他,“你们小两口之间又搞什么花样啊?”
“她说,几天之前,觉得有人偷拍她,没有伤害性的,跟踪。”
听到是砂露的事情,华生也不再开玩笑了,他很认真的问:“是怎么回事,难道跟这间酒吧有关?”
“开始我这样认为。”福尔摩斯摇头否定了先前的看法,又说,“酒吧老板听说我来查事情,一点也没反感,而且还盼着我能帮他查一下最近钱柜总是丢零钱小费的事情。”
“又关丢小费什么事了?”大概是酒吧裏音乐一直扰乱着思绪,华生听得也是一团糟,知道福尔摩斯对丢东西的事情一向不怎么感兴趣,他还是努力让自己回归到“正途”,“这酒吧有年头了,不应该有什么问题吧?所以事情到底是怎么样了?”
“事情也还不是很糟糕,我只是突然对那个魔术师的助手感兴趣了!”福尔摩斯说完,就起身走向了吧臺,一边向调酒师询问什么,一边观看着表演。
华生远远望过去,见到那附近有不少人正在观看魔术师表演,无非是变扑克牌,变一些零钱的把戏,但看周围人的神态,应该是很相熟的人了。分明是魔术师自己一个人在表演啊,哪裏有助手呢?也许是那个替他作证扑克牌的人?可是那人看上去西装革履的,而且没见有什么朋友,倒像个生面孔。
魔术师只表演了十分钟左右,人群就渐渐散开各自跟同伴闲聊去了。酒吧老板原本就拜托福尔摩斯看一下,他之前也察觉到很可能跟这个很受欢迎的魔术师有关系,但是很受顾客们欢迎的人,老板怎么肯轻易得罪呢?酒吧老板犹豫着一走上前,福尔摩斯就说了他的观点。
从华生的角度只看到魔术师有些羞愧的掏出了衣服口袋裏面一张面值不大的钞票,和酒吧老板不住讚赏的神色。
一个简单的不算案子的插曲本该结束了,不过,奇怪的是,福尔摩斯并没有急着回到座位找华生吃饭或是聊天,他把那个西装革履的“魔术师助手”拉到吧臺偏僻的一角,谈了几分钟之后,才往回走。
“怎么你这个表情,有些奇怪?”华生纳闷的看着福尔摩斯,似笑非笑,不是高兴也不是郁闷,还真是让人摸不透啊,不过他转念一想,这个人也正因为让人摸不透,才觉得他的存在那么特别。如果身边人人都如福尔摩斯一般,看几眼就知道你做了什么手脚,你所面临的难题或是窘况,华生绝对相信,那时候,“piss
off”已经不足够形容人们的心境了。
福尔摩斯并没急着回答什么,不过他仍然註意到华生已经吃光了之前他点的东西,而且还没有吃饱。所以他招呼了服务员又端上来一大盘分量十足的食材,并递出账单和小费。
服务员却并不接,只是说老板交代了,他们这一桌今晚的所有消费是免费的。
看福尔摩斯明显不太讚同的微微皱了皱眉毛,再看看服务员坚定的拒绝,华生最终决定做个中间调解者,只给了小费。
“john,”福尔摩斯突然开口,他问道,“如果你有一样宝物,有人觊觎。明知道那人只是欣赏,不会抢走,可是还是不高兴。”
“哦……”华生只是随意的应答着,坦白说他倒是对福尔摩斯突然提出这么简单的问题有些诧异,不过也正因为是他提出的问题,才更加显得诡异,这就好像是世界级的数学大师突然问你一加一等于几,让人摸不着头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