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坐在病床旁边,捧着一盒寿司,砂露往嘴巴裏送了一个,开口,犹豫了一下,闭上了嘴巴,认真的咀嚼。
过了一会,她又开口,“那个,你……”
“好了,砂露,不要吞吞吐吐欲言又止的,”迪莫克单手进食,也不知道比她快上了多少,此刻他已经放下了餐具和空餐盘,一本正经的说,“你不用太感激我,任何一个人在我面前出现危险我都会奋不顾身的去救,不单单是我的职业天性,就当是当年我那时救不了莫裏……的弥补。”
砂露满头黑线的看着迪莫克故作深情,无奈的摸摸头,指着他的嘴角:“你的煽情来得真是不合时宜,我只是想说,你嘴角有一颗米粒。”
“……”迪莫克此刻只想躺下装死,奈何他的伤虽然不重,却刚好不能好好的躺下!枉他怕小姑娘自责,好心安慰她,结果人家根本也没有自责不需要劝解,说不定她此刻只是在感慨寿司好不好吃而已。
“不过,我还想说……”
“嗯?”
“你的绷带好像出了点问题,我去找护士帮你重新包扎一下吧。”砂露指着迪莫克的左臂,然后按了床头的铃。
来的是一位瘦弱的男护士,他先是按记录给迪莫克的点滴添了一剂液态药水,然后不慌不忙的按砂露要求,重新替迪莫克换药包扎,病房裏一时安静了下来。
“砂露?”
“怎么了,伤口痛?”
迪莫克摇摇头,这点皮肉伤对他来说的确不算什么,休息几天也就差不多了,更耽误不了什么日常生活,他好奇的是……“砂露,我是不是有gay倾向?”
“什么?”正在收拾杂物的砂露瞬间僵硬,哭笑不得,“你在开什么玩笑啊,脑袋也被炸到了?你前几任女朋友难道都是摆设?”
“可是,刚刚那个男护士给我换药包扎,我竟然觉得心跳加快,现在也还有一点!”迪莫克挑挑眉毛,其实他也不太相信,这不正在努力寻找原因吗?
“咳!”虚掩的病房门再次被打开,男护士施施然走到床边,很严肃的说,“先生,你心跳加快是因为止痛药的副作用。”他指了指输液管,然后拿着刚才落在桌子上的体温测量计又走了出去。
“噗哈哈……”砂露抱着肚子倒在了另一张空病床上,笑得很大声很张狂。
迪莫克倒是也没觉得有多尴尬,乌龙嘛,看砂露笑得那么开心,他也只好佯装可怜,抱怨道:“你这个没良心的丫头,我是为了救你受伤的耶,还在那边笑!”
“是啊是啊,我就没良心!”砂露笑够了,也坐了起来,抹抹眼角笑出来的眼泪,“那个炸弹又不是我投放的,我当然可以笑咯。”
“待会我同事就要来看我了,不想被问询的话,你这个冷血的小丫头最好快点消失!”迪莫克毫不客气的驱逐她,当然,虽然语气严肃,可那神情却骗不得人,分明还是带着笑意的。
其实她也不是不感激,可是感激就如同懊悔一样,只是一种心情,什么都做不了。她把迪莫克当朋友,就不会弄什么礼物之类的虚礼,何况他的伤的确不严重,堂堂警察厅探长,也不见得需要她的照顾。
看砂露娇俏的身影消失在门板后面,迪莫克动了动脖子,看着窗外的绿叶发呆。
该死的他就是爱惨了她这种肆意的性格,越是相处越是觉得砂露像一颗明亮的星辰,照亮人心底的每一个角落。他不会主动追求她,也不会表露爱意,因为她已有了归宿。他们之间永远只是很好的好朋友,何况,他还有杜克。曾经亲密的三剑客,正因为他与杜克同时对一个女子有好感,便註定了谁都不会主动出击,杜克选择了逃避,选择了不与她过多接触。
迪莫克微微嘆息了一下,半倚在柔软的枕头上,闭上眼睛,他需要休息一下了。
砂露从病房退了出来,规矩的关好门,然后头也不抬,低声说:“侦探先生,偷听人家说话是不道德的哦。”
她身侧,二十厘米外的福尔摩斯悄然勾起唇角,伸手拉了砂露就走,走着走着,他不再拉着砂露的手,而是亲昵的搂着她的腰,“很高兴你都不用看就发现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