职场向来现实,如果仅仅参与集体,没有私下的交流。省事之余,领导也不会有什么关照,她们俩重覆麻烦的工作越来越多,加班也频繁起来。
季然敏锐,开始觉得哪裏不对。
可她说不上来。
她把自己的困惑告诉郭丽珍,得来的只有一句轻嗤:“天真。”
天真么?可能吧。
但她并不觉得这种天真有什么不对。不同于父母,她只想让自己过得简单一些。
她跟陈煜舟也讨论过,他很支持她。虽然只是工作,但她也不想丢了自己。
过了两月,又是一年入职季。
季然不再是新人,慢慢地适应了职场规则。
上面给她派了个任务,带入职的新人。
今年公司是直接定部门,在部门内培训。
新来的女生叫李洁,本科毕业,在别的地方工作过半年,通过社招进来的。
她是个很漂亮且文静的女孩子。大大的眼睛,小圆脸。推门进来的时候,目光清澈,又带着忐忑。
季然看着她,就好像看见了曾经的自己。
她好认真地带她,把这一年来的所有经验都告诉她。避免她走太多的弯路,也时刻安抚她的仿徨和不安。
事实也证明,李洁是一个聪明、并且悟性很高的女生。
毕竟不是毫无职场经验,她几乎是第一时间,就熟悉了这裏的规则,很快与大家搞好了关系。
季然为她快速适应这裏而骄傲,也为自己能够帮到她而自豪。
她还跟陈煜舟提起,原来帮助人,真的能让人开心。
李洁也越来越依赖她。
三个女生年纪相仿,经历相似,关系变得很亲近,偶尔还会一起出去玩。
这一次和以前也不同,季然还惊喜地发现,自己并不为三人行中,可能被忽视而担忧。
她高兴地与陈煜舟分享这件事,因为她对自己越来越有信心。
也为自己能够在顺应的洪流裏,找到一起坚持原则的朋友而高兴。
直到...那一天。
那时候是九月,季然刚过了自己23岁的生日。
陈煜舟因为参与救援,不能回来,给她寄来一条手链。
那条手链很漂亮,上面有许多盛放的玫瑰。
季然很喜欢。
和以前不同,她已经23岁。经济独立,思想独立,可以做自己的决定。
她开始希望自己能像玫瑰一样,绚丽地绽放。
季然平时一直带着这条手链,但在中午午休时,会因为硌手摘下来,放在工位的抽屉裏。
那天她在睡梦中被喊醒,技术部搞讲座,人手突然不够,让她们综合部帮忙。
她起得急,忘了带手链。
等活动结束,大家相约去食堂,她话别了众人,先回到办公室,把手链带上。
等再出门时,碰见于依菡从外面跑来,她的眼睛瞪得大大的,一副活见鬼的模样。
于依菡看见季然要出门,忙拉住她,回到办公室,带上了门。
季然不明所以,奇怪地看着她。
“我的天,你是不知道我经历了什么。”于依菡抚了抚胸口,还是心有戚戚。
“什么?”见她如此,季然好奇地问。
“你还记得技术部那个周部长吗,就是那个周敏,之前宣讲会来讲过规章制度的那个。”
“记得,”季然点头,“今天下午不是刚见过吗?”
“对对对,就是她。”
“她怎么了?”
“我刚才见你没在食堂,就想回来找你。结果你猜怎么着,我在路上碰见她跟那个副部长了!”
她讲的夸张,季然被她逗笑,“嗯,碰见了,然后呢?”
“那裏是个拐角,她们可能太激动,没有註意到我,被我听见了一个大秘密!”
“什么大秘密?”
“我们头儿,”于依菡四处看了一圈,确定办公室没有别人,才俯身在季然耳边道,“是后面这位头儿。”
“他怎么了?”
“他出轨了!”
“啊?真的?”
“真的,”于依菡重重点头,“我一开始也怀疑,但她们两个把名字都说出来了!”
“是...谁?”季然瞇着眼睛,依旧不太相信。
于依菡表情变了又变,她吞吞吐吐半天,一会儿欲言又止,一会儿又是一副按捺不住视死如归的模样。
季然无语,笑着敲她,“你干嘛呢?”
“是李洁,”于依菡闭了闭眼睛,“我们部门那个,跟咱俩一起玩的那个,李洁。”
“谁?”季然倏地楞住。
她的话音刚落,于依菡还没有回答,门突然从外打开。
李洁走进来,还是那副文文静静的模样,脸上却充满了嘲讽,
“你没听错,就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