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3
章
徐凯旋脸色难看,但又碍于孝道不能明说什么。
徐敢当虽然没有那么多顾忌,可在战场上用兵如神的人,对于这后宅事务一时之间还真想不出来什么更好的办法了。
两人相视一眼,都明白此刻当务之急是先解救靖安侯府的名誉问题。
徐家的长辈是不可能了,娘舅家那边更是不靠谱。徐凯旋抬头看向西苑,徐敢当也顺势看了过去。两个人再次对视,也都明白过来对方心裏的意思。
“你去喊老二家的过来,这事儿就先让她顶着。”徐敢当一挥手,赵光明在楞了一下之后也明白了这两个人的打算。
没多说什么,走到门口喊了周奇去传话,他本人并没有离开。
徐敢当已经冷静下来,卧房肯定不是接见儿媳的地方,他在前面踱步,徐凯旋跟在其后。三个人一前一后进了居贤院书房,敞开着大门,正对着院门的方向。
杨婉和临危受命,开始操办起徐凯旋的婚事。魏彩娥自然是发了好大的脾气,可在徐敢当站到她面前之后,一句话都不敢再说。
徐开骋得到这个消息的时间,也就比杨婉和晚了那么半刻钟。甚至可以说,在居贤院那边喊杨婉和过去的时候,心裏就隐隐有了答案。
他费尽心思的将聘礼的事情爆出来,不就是为杨婉和的出山做铺垫嘛。
这一次的举动是试探,也是合作。
试探的告诉赵光明,他可不是一只小白兔。无声的合作一把,看大家努力的方向能否一致。
徐开骋很满意这一次的结果,帮杨婉和踏出了第一步。徐家祖孙不见得是真要让杨婉和掌中馈或者干什么,甚至在一开始,可能就只是想借助杨婉和的名义而已。
但接下来的事情,就不见得会按照他们祖孙俩的计划去发展了。
对于这个便宜娘,徐开骋还是有一定信心的。
当天下午,靖安侯府就声势浩大的将聘礼如数送往宋家。并且安排人在京中传言,大夫人在侯老夫人病榻前侍疾病倒的事情。
明眼人都看得出来这是借口,毕竟之前魏彩娥高调的做派可是为京中制造了不少笑谈。可这层遮羞布,也总算是遮上去了。
距离婚事还有六天,徐开骋怀裏放着两个肉包子,还带了一点酱牛肉。自从昨天侯府将十裏红妆一般的聘礼送到宋家之后,宋家这边就更忙碌了。
长时间的观察让徐开骋确认,宋家的奴仆总共不过二十人。宋扬帆身边跟着两个小厮,大夫人跟前有四个侍女。前门后门三个看门的,浆洗的婆子三个。剩下的三个,各自跟着三个姨娘。
剩下的那几个宋杳身边跟了俩,还有那个从未在后院出现过的小少爷宋耀祖身边伺候的几人。
宋宅实在太小,马匹根本没办法带过来,所以在门口亮了个相之后又送到了靖安侯府郊区的马场了。但剩下的东西,也足够将宋宅填补的满满当当。
整个后院临时加盖出来一个露天库房,一个个巨大的红木箱堆积成山。
女子的嫁妆基本都是从小开始攒起,宋家自然也不例外。只不过之前宋扬帆并不在京中任职,这一次搬家宋杳的嫁妆也是后续一点一点从外地运到京城的。
如此一来,宋宅裏能用的空地儿就更捉襟见肘了。
当看见满后院的红木箱子的时候,徐开骋就有点担心宋尧的处境。等看见那个小黑屋房门大开,裏面同样堆满了东西之后,就知道他的担心没白费。
趴在墻头找了半天,才在柴房和后院墻中间的缝隙裏,找到了一床铺盖卷。
被巨大的箱子山遮挡在后面的宋尧,像是被锁在了那方小天地裏一般。
无名的怒火瞬间充斥全身,徐开骋从另一边墻头爬上去脸色难看的厉害。
“宋尧,宋尧!”压着嗓音喊了半天,两人之间明明就一两米的距离都没将人喊起来。徐开骋心头一跳,紧张的折了一根木棍,探出身子在下面那一团上戳了戳。
缩成一团的宋尧用一张破旧的被子包裹着,单薄的被子破损的地方甚至在两层布料夹层裏看不到一点棉絮。
被戳了一下,宋尧终于有了动静。脑袋慢慢从被子裏挪出来,通红着一张脸抬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