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开骋再次被吓了一跳,连忙环顾四周,确定这箱子山后面地方够,后院裏连个鬼影都没有,直接跳了下去。
将人连被子一起抱起来,直接被宋尧身上的热度吓了一大跳。“怎么发热了?你不会昨天晚上就睡在这裏了吧?”
宋尧迷茫着,慢慢的从被子裏伸出双手,试探的抱住徐开骋的腰。在确定对方没有嫌弃之后,像是用尽全身的力气一般,死命的往对方怀裏钻。
徐开骋连忙跪下,将人抱的更舒服一些。等双臂直接环住整个人,根本没费一点力气就连人带被子一起抱在怀中才察觉,这人远比看到的还要瘦小。
宋尧的脸蛋贴在徐开骋的脖颈,不知道是眷恋那点温凉,还是眷恋这个人的气息。
徐开骋也没多想,用脸触碰了一下宋尧的额头,热的厉害。
宋尧一个字都说不出来,整个人都迷迷糊糊的。没办法只能将人抱坐在腿上,拿了一个肉包子出来一点一点餵进宋尧嘴裏。
烧迷糊的人,吞咽都困难的很。哪怕看得出来宋尧很努力的想吃东西,可每一口吞咽都要伸长了脖子,艰难到翻着白眼才能将东西咽下去。
牛肉是没办法吃了,好在还带了一点蜂蜜水。包子只餵了一个,一袋蜂蜜水全部餵了进去。
“宋尧,醒醒,千万别睡!”徐开骋脸色难看的厉害,不自觉的打开了兑换面板。可惜这个只能兑换知识,实物只能兑换银子和种子的金手指裏并没有什么药物。
脸颊被捏了好几下,宋尧才恍惚的回过神。脑袋无力的搭在徐开骋肩膀上,只能用眨眼示意,他听着呢。
将人又抱了一会儿,随着天色变化,住在府外的大厨也快要来做饭了。徐开骋只能小心的拉开宋尧的双臂,抬头就看见那个被迫松开手的人,无声落泪。
心头一紧,徐开骋连忙又将人抱住。“别怕别怕,我是要去给你买点药。你发烧了,得吃点药才行。我去医馆裏给你买点退烧药,在那边弄好了再给你拿过来好不好。别担心,别担心,我很快就回来好不好?”
宋尧慢慢松了手,还是在无声的落泪。只不过这一次眼睛裏没了绝望,只剩下满满一个徐开骋。
将人用力抱了一下,徐开骋小心将人塞进那床破被子裏更靠墻的地方。“等我,马上回来。”
踩着旁边的木箱子边缘,很快翻到了墻外。徐开骋脸色难看的冲进医馆裏,多付了十文钱请医馆的学徒将退烧药煎好。本来应该病人过来给大夫看了才行,可宋尧那情况根本没办法过来,也就只能按照徐开骋的口述开一剂最普通的退烧药了。
哪怕徐开骋再怎么努力,煎药总是要耗费时间。等他再回去的时候,已经是半个时辰之后了。
宋家后院裏多了几分嘈杂,厨房裏已经开始忙碌。被临时加盖出来的棚子还有众多木箱挡在后面的夹缝,也只有一个小缝能看见裏外。
宋尧靠墻坐在地上,脸色通红,嘴唇干裂惨白。地上多了一个杂粮馒头,像是餵狗一般。
徐开骋再次跳进墻,将那个杂粮馒头直接扔到了墻外。搂着人,将装进水袋裏的药餵给宋尧。
中药很苦,只是闻着味道就让人想皱眉。可乖巧缩在徐开骋怀裏的人,连眼皮都没动上一下,一口一口将还有点滚烫的药水全部喝了下去。
徐开骋紧紧抿着唇角,只是这么一会儿的时间,从地面上传来的潮气还有凉意,就让他双腿不怎么舒服了。可宋尧这裏,只有一个破被子。
“我带你离开宋家好吗?”
宋尧眼睛亮晶晶的,不说话,只是看着徐开骋笑。抿起的嘴角,弄出两边小小的酒窝。满眼的信赖,却又只是将脸颊蹭到徐开骋脖颈间。
徐开骋抱着人,透过那小小的缝隙看向宋家的后院。抱着宋尧的双手用力,心头也越发坚定了几分。“别怕,再坚持几天,再过几天就带你离开宋家,以后绝对不会让你再吃苦了!”
药裏可能有什么催眠的东西,没过多久,徐开骋就只能听见耳边轻轻的呼吸声。将人小心的放好,又跳出去了一趟。
再回来,手裏多了几块木板,还有一些很普通的木柴。和宋家柴房裏一样劈好的木柴铺在地上,上面放上一块木板,再将宋尧放上去。
另外一块木板靠在墻上,给宋尧留一个可以依靠的地方。
宋尧身上的衣服,甚至都不能算是正常的衣服。之前只以为是个破布套头,拉起来才发现原来是妇人的裙衫。只不过太过宽大,能放进去两个宋尧,才让宋尧穿出了破布的模样来。
给宋尧脚上套了一双棉袜,再绑上一层破布条,想再穿上鞋子的时候才发现,这裏居然只有一只鞋。
嘴唇快速抿紧了下,徐开骋脸色难看的再给宋尧肚皮上缠绕了一圈棉布。春末夏初的太阳在正中午的时候总算发挥了力量,将这个夹角裏都晒的热乎乎的。
徐开骋没敢待太久,将宋尧弄清醒之后告了别,才让人继续躺下睡觉。
三个时辰之后,又来送了一次药。等到夜深,更是弄来了一床有点破旧的厚棉被送了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