且说这慕容息领了两万五千精兵从荒山地道直通到柔然都城内,此时城内守兵极少,无人註意到城角燕军的入侵。待城内柔然士兵发觉异样,五千燕军早已经悉数进入城内,而后两军随即交锋起来,随后余下的两万燕军亦是静悄悄从地道内进入都城。
而此时在城门外不远处交锋的拓跋介女和郁久闾图泽两军则还在苦战,地上死伤无数,全不知此时城内的异样。这拓跋介女心中正是着急眼前局势,看着自己的爱将一个一个倒下,正欲调回埋伏在几裏外的五千士兵,毕竟能拖一会儿是一会儿,却不想前方传书来说独孤义自尽,五千士兵已经投降于燕军。此时的拓跋介女是怒火交加,难以言语,正奇怪当下局势,心中没由来的不安急促,总觉得哪裏有问题,却总是没有思路。
就在这时,城门忽地打开,一阵冲破云霄的叫声扰乱了门外交战的双方,拓跋介女与那郁久闾皆是惊恐地看着从城门口疾驰而来的燕军,那拓跋介女则更是惊讶燕军何时怎会进入柔然都城内,可是,已经来不及了。如洪水般冲来的燕军正是士气高昂,顷刻拓跋与郁久闾不堪重负的军队便消逝在洪水之中,随即便是一片厮杀,黄沙中朦胧的夕阳逐渐被染上一片鲜红……
这沙场格斗个中叙事自不必说,待战乱平息下来已是夜幕来临之时。慕容息在城墻之上看着下边横尸遍野,冷漠如他也终究不忍再看,便转过身看向城池之内,虽无尸体陈杂,但破败不堪的情景也不会好到哪裏去。那边付竺快步跑来道:“公子,此番战役,我军虽一击成功,但死伤确实不少,足有一万之多。”那付竺肃声道,本以为慕容息会有些担忧反应,却不想那慕容息冷声道:“我的目的是要灭了柔然,其他的,我也管不着,好好照顾那些人便罢了!”
“是!不过公子,刚才将领们已经横扫了柔然王宫,王族人等以及奴隶一众人等均已带到城池下,其中有拓跋介女的子嗣以及夫人,他们何去何从请公子定夺!”
“带我去看看,将他们先押到王宫内!再下命令说,全军休息半月,待养好伤再起程回燕国。”慕容息说完便缓步离开了去。
柔然王宫内,柔然王族以及一众仆人均跪在地上,面前阶上是一层白纱,裏面坐着一个年轻男子。一众人等均是埋头沈默不语,生怕被两旁的燕军给割了喉舌。室内沈寂了许久,只听一清润男声响起:“付竺,这些奴隶全都押送回燕国,其他王族男子,本王不想他日再惹些麻烦,全都杀了,至于女人,本王向来怜香惜玉,所以也一并押送回燕,已经多日不见女色,就拿来路上供燕军将士消遣罢!”
“不要啊!放了我啊。王爷,求你了,求求您了!我给你做牛做马都行,求你放我一命,我不想死啊!”
“求您放了我们罢!王爷,我们真的不想死啊,放了我们罢。”
“……”
下边人听闻此言皆是惊恐万分,顿时宫内一片呼叫,慕容息只觉一阵厌烦,心中正是恼怒之极,却听一年轻女声叫道:“燕国王爷就是如此草菅人命么?战争是两国的事,为何将我们这些无辜的人都牵连进来。是怕他日覆国么,但用这种伤害手无缚鸡之力的人的方式来阻止,可真是人神共愤。”言辞之中尽是恼怒愤懑。
慕容息听闻此言,心中正想是谁竟敢如此说道,当下好奇转过脸看着白纱之外言辞激烈的女子,这不看便罢了,一看去有如魂灵附体,吓的不轻,惊住的慕容息从座上缓缓起身,眼睛註视着白沙外跪着的女子。那女子却不惧道:“燕国王爷,你可得知道,人在做,天在看,举头三尺有神明。这般惨绝人寰的行径当心有朝一日会在你燕国重演!”
“这女人是谁?”慕容息怔了怔,并不理会,对一旁的付竺道。
“回公子,她是拓跋介女的夫人,覆姓尔朱,双名姽婳。”付竺在一旁答道,不时瞟一眼纱中的慕容息,不时瞟一眼身下的尔朱氏,心中自知慕容息所想,嘴角不禁笑了笑,随后又正了正神态。
“把她带走,其他人都放了!”说完慕容息从白纱中不见,剩下下面吓得不轻的一众人和惊奇不已的尔朱氏。
待付竺安顿好一众人等,便去找了自家公子覆命。这慕容息看着天空,心中正是百感交集,却见那付竺走来,道:“人都安置好了?”
“是。”付竺回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