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觉得可能是这些都太无聊,而在他心裏觉得这都算不上什么事儿。所以我问他:“你最近都在干什么,有什么烦恼吗?”
“不是在说你吗,怎么突然聊到这个,我能有什么事儿,单身屌丝一个,上了班又下班,吃饭睡觉,唯一愁的就是找不着女朋友。”
他不肯跟我分享关于他自己的事情。
“时间有点儿晚了,你还是早点回家吧。”他放下酒杯,已经准备站起来了,然后我听到了一句非常奇怪的话:“真不明白这些有钱人都在愁什么,我要有那么多钱还在乎别人怎么看我啊?”
可我根本没有钱,我难以置信地拉住正在起身的他。但又不知道该怎么问,那句话分明不是从他嘴裏说出来的,也就是说,按常理来说我是不知道他心裏是怎么想的。
他疑惑地看着我,我说:“罗恒,能借我点儿钱吗?”
“啊?我一个月工资才三千多,根本不可能借得起啊,我还想找你借钱凑房子首付呢。”他吃惊地说。
“我就借一千块钱,下个月发了工资就还,这个月生了场病,实在是没钱交房租了。”我自己都没办法相信我会说出这样的谎话。
“你怎么会交不起房租呢?王航你是不是跟家裏闹矛盾了啊,发生什么事了跟我说说?”他皱着眉头跟我说。
“没有闹矛盾,我家裏只有我爸一个人在工厂裏面做工人,他们也不容易我怎么可能问家裏要钱。”这些都是实际情况。
“开什么玩笑…公司裏的人不是都叫你钻石王老五吗?我还看见过一辆保时捷卡宴来接你。”
我想我明白了……
钻石王老五不过是因为我姓王,所以被别人取的一个外号而已,他才进公司不久,所以可能不清楚。而卡宴是我室友为了一次重要的工作应酬特意租来的,那天他只是顺道来接我一程。
我忘了后来是怎么跟他说的了,也忘了自己是怎么走到桥洞这裏来的,只记得走在街上的时候有人骂我是酒鬼。不知道是被河水的臭味熏的,还是怎样,我的胃裏一阵翻腾,我扑到河边呕了一阵,然后晕晕乎乎地站起来,决定回家。
也许是我脚步太轻了,楼道裏的声控灯并没有亮,我看见了从门缝裏透出的橙色光线,这说明他还在客厅裏。我突然想起他说家裏要来客人,也许现在进去会打扰到他们的好事。我往兜裏一掏,钱包没了,手机也没了,只有挂在裤腰带上的一串钥匙丁零作响。于是我背靠着门坐下来,想挨到明天早上。
刚坐下来,门就被人从裏面打开,背部突然失去支撑害得我差点倒下去,我往后望去,看见他居高临下,满脸怒气地盯着我。
“不是说不回来了吗?现在都凌晨两点了你坐在这裏干嘛。”
“那这么晚了你还在客厅干嘛。”我本来还想说在客厅做比较爽吗,但是胃裏一阵恶心,又呕了一滩东西在门口。
“只是恰好失眠了而已。”“还不是因为我担心你。”
整个鼻腔都充斥着恶臭,听到后半句话,我吃惊地抬起头望着他。他扶住我的肩膀把我往上提,嘴裏说:“根本就不会喝酒还喝这么多,恶心死老子了。”“我爱你。”
“电话也不接,就跟失恋了似的,但我明明连你女朋友的半根毛都没看见。”“我爱你。”
“我妈大老远地过来一趟,你见都不见。”“她一直说想见见你是个怎样的人。”
“我简直是烦透你了,最好别吐我身上啊。”“我爱你”
虽然他的嘴型自始至终都没出现过我爱你,但我就是在每句话的末尾听见了,最初的震惊慢慢变成一种怂恿人哭出来的冲动。
“你一直盯着我干嘛,傻逼。”他把我平放在床上,皱着眉头说出这句话。然后弯下腰给我脱皮鞋,往我身上盖了层铺盖。
他又问我:“现在还想吐吗?”
“不想,我的酒已经醒了。”我摇摇头。
他点点头,转身往外走。他说:“晚安。”还有一句我爱你。
我说:“晚安,我也爱你。”
作者有话要说:
阿颜11.24生日快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