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1章
耍赖
季越不知道季澄颜到底是怎么想的,也不知道她和林锦榆都在谋划些什么,不过人毕竟还在自己眼皮子底下,更何况这几日她也确实安分得待在宫中。
童怜的身体因为季越的照顾与督促,随着一天天过去也好了不少,除去偶尔还有几声咳嗽,其他的也便没什么了。在与童怜相处的时候,季越时常想起自己之前的那句承诺,都说君子一言驷马难追,可季越却有些反悔了。
也不知童怜是不是猜出了他的想法,就算季越借口他的病还没有好全,童怜也只是点头应下,丝毫未曾提起季越先前的诺言,只是就因为童怜的举动,季越反而有些愧疚与良心不安了。
日暮时分,两人用过晚膳,季越上前将童怜抱在怀裏,似是呢喃道:“怜怜再陪我待几天好不好?”
“嗯。”童怜点头,就好像他不知道季越话中的意思一样。
这几日季越深知若是自己没办法在此刻将话说出口,那么往后这些事情也只可能越来越难说。他深吸了一口气,就好像童怜身上的药香气能给予他勇气一般,他说:“怜怜,明日用过早膳我会叫孟苋和零九送你回去。”
“好。”童怜依旧是极其顺从道。
季越忍不住撒娇说:“怜怜,我舍不得你。”
这一次,童怜并没有继续顺着季越的话说,只是失笑着将季越的脑袋推远了点儿:“我就算离了宫也还在上京城呢,你若是想见我甚至不需要诏书,让孟苋传到口谕便差不多了。”
“那不一样。”季越耍赖道。
童怜没有在这个话题上继续太久,又让季越抱了会儿就不耐地将人推远了些,说:“去小书房批折子吧。”
季越早就习惯了童怜好比用完就丢的做派,现在当然也不会有多受伤。见怀中人挣脱了自己,他伸了个懒腰,随后又握住了对方的手:“好,那就走吧。”
语气极其宠溺,旁人若是不知道光听语气,估计还会以为童怜才是那个要去批阅奏折的帝王,而季越则更像是一个事事顺着他的宠妃。
“季宠妃”到了小书房就被童怜按在了桌案后的座椅上,而童怜自己则如往常一样,随便选了本书朝着软榻上一坐。
他的身后是季越特地命人准备的软枕,手边不光有茶水点心,甚至还落了一副棋盘与两篓棋子。原本算不上小的小几被几样东西放得满满当当,一眼望去甚至发现不了上头还有空位。
童怜看了会儿书,就将书册合上放到手边,转而将註意力放到了小几上的棋盘。他才放下几枚棋子,紧接着就发现另一只手从棋篓裏捻了一颗棋子出来,放在他原本想放的位置上。
哪怕不用抬头,童怜也已经知道了对面那人究竟是谁。他没说什么,只是又从棋篓裏拿了一颗,看似随意地落在棋盘上。
两人交锋了好几个会和,最终以和棋为结束。
确定自己赢不了了,童怜才终于把註意力从棋盘上转移到了季越身上,他问:“今天的折子批阅完了?”
季越笑道:“看着怜怜一个人在这儿下棋,总觉得自己应该过来陪你。”
这话的言外之意就是没有看完了。
童怜扭头看向季越的桌案,只瞧见折子根本没有少下去多少,而砚臺边的墨水与之前相较也相差无几。
见状,童怜哪儿还能不知道季越的想打究竟是什么,他嘆了口气将棋盘上的棋子一颗颗收了起来:“我知道了,你拿过来些吧。”
这也算是这几日裏的常态了。
季越几乎每天都会费尽心思地想将奏折给童怜分些过去。
一开始童怜也会义正言辞地拒绝,可时间长了却也知道自己的拒绝对季越而言可谓是一点儿用处没有,而季越也总能想出些稀奇古怪的方式,半是诱哄半是逼迫地让童怜答应他的想法。于是童怜渐渐地也便不再反抗,直接就随了季越的性子了。
如果让季青和知道有一小半的奏折都是季越让童怜处理的,他估计会直接命人去把先帝之前交给他的诏书偷出来,并且帮助季澄颜把季越拉下臺——毕竟相较于季越而言,季青和觉得季澄颜定是懂分寸得多,而他还活着,季澄颜哪怕是看着自己从龙有功的份儿上,都不会对季越做些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