滚
此时的陆戈却活的好好的。
在浩瀚的星海裏,战斗型星舰显示一路跃进,在终于要抵达荒星的时候,陆戈低头一看,通讯器还在闪着灼灼的红光,明明是还在运行的样子,通讯却已经失灵。
他漫不经心地嗤笑一声下一秒,星舰裏响起接二连三的警报声,红色的警报灯一闪一闪,紧张的氛围一不小心就堆积到了要爆发的地步。
可陆戈只是微微一笑,笑得那么不怀好意,不达眼底的笑意裏分明酿着满满的危机:“先给荒星一点小小的见面礼吧。”
他的指尖还停留在自爆装置的按钮上没有动。
是的,没错,他又又又跳机了。
陆戈的另一只手熟练地地把跳机防护服的卡扣“吧嗒”一下安好,然后轻轻地吹了一口气,终于撒开放在按钮上的手:在迭起的火光裏奋力向前一跃,在荒星的高空裏,只见流光溢彩的蛾类骨翼一下就遮天蔽日,细密的纹路闪着微光,随着陆戈的靠近变得清晰可见,美得不可凡物,好像是古蓝星常常说的“天神下世”。
他本不是人间物,一日惊倒俗尘人。
热辣的风刮在陆戈的脸上。
他微微敛了敛眉,大佬范十足的回过身子,慢悠悠地把视线落在身后还在燃烧的星舰废墟,印着火光的脸平静得好像炸毁的根本不是一艘价值连城的星舰。
落地之后,他呼出了一口气,开始打量着周围的状态。
其实,他自爆的目的并不是单纯地玩玩而已他可是有预谋的。
如果南寻安没出事的话,他知道这样的动静,一定会过来找他的,如果南寻安出事了,那也没关系,把南寻安带走的虫子会顺着爆破的声音找到他的。
荒星太大,他怕和南寻安错过。
果不其然。
干呆着没多久就有一班虫子浩浩荡荡地冲过来,慢慢地围拢上来,武装好的虫子们目光紧紧地粘在陆戈的身上,藐视生命的恐怖主义张开了阴森森的眼睛。
陆戈了然。
他们不是南寻安的手下。
一方势力的出动速率与势力的实力息息相关,换言之:南寻安在这裏占不到好处。
想到这裏,陆戈阴沈沈地低头笑了起来,再一抬眼,又装成了那副单纯可爱的样子。
之前和南寻安呆的久了,自己装乖的本事那是炉火纯青:“你们是什么虫子?我一不小心坠机了,落在了这个鬼地方。”
对面的虫子难以置信地看向陆戈身后的星舰废墟,深吸了一口气:“……”
鬼信啊!
那个不是一艘战斗型星舰吗。
眼前的这只不就是一只白白软软的雄虫吗?
为什么他们会同时出现在这个地方。
这是多么诡异又奇妙的场面啊!!!
陆戈情不自禁地吞了吞口水:“……”
草率了,这更可疑了好吧。
领头的一只雌虫带着小巧的银丝面具,只露出了一个小巧精致的下巴,绷直的靴子上点缀着金属色的配饰,背后是色彩绚丽的蝶翅,睥睨似的笑了一声:“我们有总部的消息,从帝都裏跑出来一只s级的雄虫,他还拥有强大的精神力,这不也是一个很好的实验对象吗?拥有强大精神力的雄虫,多好玩,多棒的研究素材。”
陆戈:“……”
他实在是适应不了这突然的落差,在帝都,他还是万虫之上,现在他就这样成了研究素材。
不过这却是证明了漠望说的并没有错,这裏确实在进行实验,但超乎陆戈意料的是他们针对的实验对象并不仅仅是星兽,还包括那些虫子。
所以流放在荒星上的虫子都这样成了他们的实验对象了吗。
但是如果他们是守在这裏把那些流放的虫子劫走的话,为什么荒星连一点消息都没有传到帝都那裏。
这就只有一个可能了:那些把流放的虫子带到荒星的军雌就是那些在荒星上制造暴动的歹徒,这就是一个全员叛徒的世界。
怪不得,怪不得吶。
“你们到底是谁的部下?”陆戈插着兜,好像是很害怕一样缩着脖子,慢悠悠地抬起了脑袋,无辜地眨了眨眼睛:“南寻安呢?”
你们是骗过他了吗?
他现在也并不清楚,南寻安到底怎么样了。
他是早就知道一切还是被绑住了之后才恍然大悟,他是活着还是死了,他还在讨厌自己吗。
“你现在就可以去见他。”为首的虫子觉得好笑的样子,肚子都笑得生疼,笑得他慢慢地蹲下身子,哈哈的声音不绝于耳:“关在单独的小牢房裏,只有他一只虫子,每天像狗一样地嘶叫着,发疯的虫子有什么活下去的必要呢。”
“听说你们的精神力匹配度还是百分之一百,我倒是好奇这么高的匹配度,你的雄虫素现在对他还有没有用呢?”
“发疯?”陆戈目眦尽裂的后退两步,眼睛危险地瞇起了:“你们干了什么?”
南寻安对自己的暴血癥向来认知清晰,这次大赛裏他也没有找到可以控制住他的虫子,南寻安怎么可能这么快这么轻易就使用自己的精神力。
不可能。
一定是有什么东西逼得南寻安的沸血癥。
不等陆戈有什么反应他就被关押到了那只面具虫子面前。
后面压着他胳膊的虫子力气不大,是陆戈可以挣开的地步,但是陆戈没动,一双带着杀气的眼睛死死的盯着对方的从面具裏露出来的瞳孔,恶狠狠地皱了皱眉:“其他的虫子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