裏面操作星舰的难道不是寻安?
不,怎么可能不是南寻安?
对方的每一发弹药分明就是瞄准了星兽首领的。
除了南寻安,盖尔不相信这儿的虫子中有哪一只可以像这样拥有这样敏锐的洞察力和出色的精神力。
没错,盖尔宁愿相信是南寻安犯了病,也不信是别的虫子破奇迹。
猗耳还在吃惊的张大嘴巴:“……”
不愧是我的偶像,精神力强大到惊天动地的地步,好厉害。
对付星兽果然还是要像我的偶像南寻安一样斩草除根,只有快刀斩乱麻,才有机会成为他一样的强者。
从此以后,又多了一个要模仿的作战方式。
果然耳听为虚眼见为实。
别的虫子都说南上校走的是技术流,稳健风。
但这明明是炫技风,疯批流。
“你倒是快啊,慢悠悠地欣赏什么?快抓住机会突破进入基地啊。”
现在可是大好时机,发什么呆啊?
虽然这星舰开得确实是挺帅的。
但是,现在还有任务在身啊!!!
盖尔要抓狂了一样,觉得这一届的小朋友真的是挺难带的。
有一个喜欢跳机的间谍。
还有一个喜欢犯花痴的迷弟。
帝国的未来,就等着完蛋吧。
猗耳这才反应了过来,急哄哄的突然加速,“哗——”的一下后,盖尔的后脑勺重重地磕在靠垫上,如果不是他的精神体刚好是一只甲虫,他现在一定脑震荡了。
扣分,他一定要给对方扣分!!!
……
陆戈正酣畅淋漓着,南寻安还靠在他的肩上沈沈睡去,浓密的雪睫轻轻地颤抖,像覆上了新雪的暖玉沁上了不知名的寒凉。
他是梦见了什么,眉毛皱的很深,好像在瑟瑟发抖的样子。
陆戈还在源源不断的是用精神力,撑着脸的手放下来落在了南寻安的脸上眉心,轻柔的摸了摸,对着他的眼尾又落下了一个吻:“我成功了,南上校。”
用的就是南寻安说的那样--“我希望你能有的本领不是死背每一只星兽特点,而是你看见一只星兽了,根据它的外貌特征你就可以自然而然地准确推测出它的习性,弱点甚至是意图。”
像现在这样,可以看出这种星兽到底是独行还是群居,它是附和者还是统治者。
陆戈看向了身后成群结队的星兽们冷笑了一声:“现在才是真正的战斗时间。”
没有了“头羊”领导的星兽们就像是一盘散沙,乱糟糟的吼叫声响彻云霄,原始的兽类冷血在此刻汹涌成性,乌压压的星兽撕扯者,小星舰摇摇欲坠。
换做以前,陆戈绝对会不嫌事大的启动自爆程序然后跳机,但现在,他可不会了。
因为南寻安还在这儿,因为南寻安还睡得恬香。
所以,没有星兽可以打扰南寻安的美梦。
陆戈的眼裏酿满了无数的嗜杀欲望,浓的化不开的杀伐之气此刻来到了阈值,面无表情地伸出铁锲一样的手,重重按在控制器上:“你们,太吵了。”
星舰出弹口上耀眼夺目的威光很快喷涌而出,流火蔓延,烧得一切都成为了灰烬,跃动的火光映照南寻安的脸,为他铺上了温馨的金色。
但南寻安还是好冷,无休止的噩梦纠缠着他,无论梦裏的他逃到哪裏,那些如影随形的回忆还是跟在他旁边,随时张大森森锯齿,等着将他一口吞噬。
他的梦裏先是易涉上校,然后是好友易年,最后是陆戈。
每一个都是足够让他瑟瑟发抖的存在。
易涉是易年的叔叔,也是南寻安的启蒙老师,是他教会南寻安开星舰,是他告诉南寻安:没关系,我们这一辈子可以不依靠雄虫素,可以活出让所有雄虫羡慕的样子。但是南寻安和他都失败了。
易涉上校凭借在星兽嘴裏进行“鱼摆尾”而举世闻名,也死于“鱼摆尾”。
没有雄虫素安抚的易涉上校在一次行动中过度地使用精神力,沸血癥爆发后为了不让发疯的证据伤害其他的虫子他笑着冲向了巨型星兽的嘴裏,然后启动了自爆程序。
如果没有这件事,易年估计也不会那么急着找到一只可以和他结婚的雄虫。
或许,他也就不会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