吞
如果猗耳的信仰有颜色的话,那一定是闪着星屑的银白。
三年前,帝都郊野区停靠了一只不明星舰残骸,烧焦的甲壳见证了它的不同寻常。
很不巧的是猗耳就站在最靠近星舰坠落地的虫行道上,警报声一瞬间铺天盖地,尘嚣渐起,淹没了此刻的兵荒马乱。
猗耳情不自禁地瞪大眼睛,灰尘涌进他的瞳孔,错落的世界裏杂糅着惨叫:“星兽!!!”
在虫族世界,虫子和星兽是一种相互竞争的关系,星兽没有文明,它们流浪在荒星,无时不刻想入侵虫子们生活的地方,掠夺资源。
就好比鲨鱼想潜入井底,霸占弱小生物的生存地。
弱小的生物并不一定会团结一致,无论哪个物种都统一的存在败类。
败类们总是相互勾结,就好像有些虫子会饲养星兽以满足他们的欲.望,可能只是单纯的反社会,可能想独占一颗星球上的可供能资源,可能是一场有组织的谋杀行动……
在猗耳的印象裏只要涉及星兽的内容都代表着危机与恐慌。
那一瞬间,他几乎是马不停蹄地往回冲,歇斯底裏地怒吼道:“哥!!!你在哪?!”
猗牙就在他的后方,被星兽团团围住,害怕得直哆嗦,一口气艰难的分成好几次才可以咽下,喉间发出细细的呼叫声。
目眦尽裂。
完蛋了。
他还太弱小了,在星兽的压迫下只知道瑟瑟发抖无能为力,没有办法守护想保护的东西,他只配站在泥泞裏成为一个废物等待救赎或是绝望。
幸好他还是幸运的,只见那升起的蘑菇云很快席卷天地,精神力搅动的乱风裏猗耳抬眼看见了他的神明,南寻安站在大开的星舰舱门口,风刮着他的头发,似雪一样圣洁的颜色挤满了猗耳的视线。
南寻安纵身一跃,银白的长翅划破天际,苍穹的十万裏层云顷刻破碎,壮丽的霞云晕染了一副最难忘的卷轴。
猗耳的目光彻彻底底的粘在了南寻安的身上,眼神追随,看着南寻安轻轻松松地四两拨千斤,镇定地扑到星兽眼前,狠狠的用腿盘住猗牙身后星兽的脖子,“咔……”一声后,星兽的脖子动脉处炸开了鲜红的血液,溅在了猗耳和南寻安的脸上。
猗耳相信那时的他一定很狼狈,但是浴血的南寻安不一样,他的皮肤雪白与血液对比鲜明,不见毛孔的面孔没有任何的情绪起伏,美得惊心动魄。
这就是猗耳痴迷南寻安的开始。
因为南寻安救了他,也替他保护了哥哥。
所以,在那之后,猗耳改变了主攻方向,专心致志的研究各种各样的星舰操作指南,对着南寻安的采访一遍一遍地发着呆,梦裏都是他获得南寻安认可的样子。
有时候,一个信仰的诞生或许就是这么简单粗暴。
而且每只虫子信仰的方式都是不一样的。
有的是追随,有的是获得,还有的弒神……
盖尔满头冷汗的盯着旁边不停加速,企图追上前面小星舰的猗耳莫名后怕了起来。
差点忘了,自己旁边的也算半个疯子。
这可是能抗住坑货选手的最高实力选手啊!
现在是一场有关速度的竞逐,两艘小星舰你追我赶,很快就没入苍穹天际。
盖尔在副驾驶位上无能狂怒:“你怎么回事,我们的任务是在寻安拖住星兽后借机潜入,你现在先冲过去,他也没完事啊!我们那么快干什么?去看戏吗?还是分散星兽的註意力,拉高任务的难度?”
“对啊。”猗耳一拍脑门,终于回过神来,恍然大悟似的:“差点忘了。”
盖尔:“……”
毁灭吧!
“不过我是真的好奇,基地外围的星兽有成百上千之多,南上校又凭什么能一次性控制住这么多星兽,会不会我们给南上校的任务过于强虫所难了?”猗耳扭头看向盖尔,碎碎念道:“再怎么厉害也不可能一次性拖住这么多吧?”
盖尔懒洋洋地仰起头,一副司空见惯的样子:“大多数星兽都是团居的,每个种群裏都有一只类似于头羊的存在,当你身经百战之后,你也可以练就像南寻安一样的本领,只用一眼就可以锁定星兽群裏的‘头羊’,吸引‘头羊’,相信寻安,他可比你想象中的更加厉害。”
猗耳崇拜的点了点头。
然而,当他们慢悠悠地到达基地外围时却大跌眼镜。
斑驳的外墻裏弹药迸溅出了汹涌的火星子,灰烟很快笼罩在围墻之上,耳边接二连三的炸破声让耳膜也被震得隐隐作痛。
猗耳情不自禁地睁大眼睛:“怎么回事,说好的吸引‘头羊’呢。”
这就是在炸飞‘头羊’!!!
盖尔也傻眼了。
寻安以前是这样的吗?
自从南寻安确诊了沸血癥,他就收敛了很多,为了不要过多的进入疯狂的状态,在刚开始的时候,他都不会使用乱飞弹药的作战方式的,现在是什么情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