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49年4月，华夏长江北岸。
解放军的阵地上密密麻麻地集结着部队。大炮用伪装网盖着，炮口指向南岸。士兵们在战壕里检查武器，船工们把木船从河道里拖出来，一条挨一条排在岸边。
三野、二野的主力全部到位，总兵力超过一百万人。对面是汤恩伯的七十万守军，有长江天险，有海空军支援，有英美背后撑腰。
但谁都看得出来，这仗，国民党守不住。
南京城里的美国人早就跑光了，苏联人的顾问也撤了。李宗仁在白崇禧的桂系部队和蒋介石的嫡系之间左右为难，哪个都指挥不动。
农历三月十五之后，江面会有大雾。大雾一起，对岸的炮就打不准，解放军的船就能冲过去。
4月20日，最后的期限到了。国民党拒绝在《国内和平协定》上签字。当晚，解放军总部向各部队发出命令：渡江！
但就在这天，出了另一件事。
英国皇家海军的“紫石英”号护卫舰，大摇大摆地驶进了长江口。舰长斯金勒接到伦敦的命令：前往南京，保护英国侨民。
英国人傲慢了一百年，压根没把这事当回事。1840年他们用炮舰打开了华夏的国门，1949年他们还想再来一次。
舰长斯金勒以为这次也一样，军舰开过去，华夏人就会乖乖让路。至于反击？他们敢吗？
不过……他错了。
“紫石英”号刚驶入长江三角洲出海口，雷达屏幕上就出现了几个不速之客。
三艘银灰色的战舰从舟山群岛方向驶来，一字排开，堵在航道正前方。桅杆上飘着蓝底金星的旗帜……南洋联盟海军第一舰队。
旗舰“南洋号”护卫舰，舷号101。左右两侧是“南海号”和“南沙号”，三艘三千五百吨级的现代化战舰，把长江口堵得严严实实。
“紫石英”号的舰桥上，斯金勒举起望远镜，脸色变了。他认得英国皇家海军的每一条船，也认得美国第七舰队的每一条船，但眼前这几条船，他从没见过。
线条流畅，舰体修长，甲板上规整有序，没有现在军舰的臃肿感，主炮口径不大但造型奇特。更重要的是，舰桥上那几块方方正正的平板天线……雷达。他在美国人的最新战舰上见过类似的东西，但没这么小，没这么精致。
“发信号，表明身份，要求让开通路。”斯金勒下令。他虽然心里有些发怵，但来自日不落帝国的骄傲此刻却不允许他低头。
信号灯一闪一闪，南洋舰队没反应。
“再发！”
还是没有回应。
此刻“南洋号”上，舰队司令郑振国站在舰桥上，手里拿着廖铭禹的亲笔命令，上面只有一句话：“长江口，不容外舰。”
凌晨的江风很冷，吹在手臂上隐隐发凉，让郑振国的皮肤上不禁泛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这并非害怕，而是感觉一股无以名状的复杂情绪，比当初面对澳大利亚舰队时还要剧烈。
对面是英国皇家海军，称霸海洋三百年的老牌帝国。他的祖父辈见到英国军舰要绕着走，他的父辈在香港码头要给英国人当苦力。
但现在，他站在这里，挡在英国人的炮口前面。
“发报。”
郑振国的声音很稳：“明码，不用加密。”
电报员的手指在电键上跳动，无线电波从“南洋号”的天线上发射出去，频率公开，所有人都能收到。
“英国军舰听好：你方已进入华夏领海。我方依据国际法与华夏主权，要求你立即调头离开。如你方继续前进，我方将采取一切必要措施。”
一切必要措施……
电报员按下最后一个键时，手在微微发抖。不是害怕，是激动。他是福建人，爷爷那一辈被英国人骗去南洋当猪仔，死在橡胶园里。今天，他用中文给英国人发最后通牒。
斯金勒收到电报，脸色铁青。他当了二十多年海军，从来只有英国军舰给别人发最后通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