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识意没拒绝，他有些惬意地瞇了瞇眼，像是猫在阳光下闲散而舒适地伸了个懒腰，看得方识心痒。
但还没做什么，夏识意又看过来：“你之前说，有时间会跟我说说你的事。”
但这么久了，方识一直很少提自己的从前，夏识意只能够凭借日常的相处窥见一二。
比如他看得出方识的家教很严，也看得出方识从小就习惯了有钱人的生活，对钱的概念没有那么敏丨感。
还有方识格外地眠浅，有时候晚上他稍微动一动，方识就立马会醒来；还有他很自律，每天几乎固定会锻炼两小时。
夏识意看见过他在健身房裏打沙袋的模样，穿着汗衫，没戴拳套，就简单用绷带缠了下拳峰。
每挥出一拳，手臂上的肌肉线条和暴起的青筋都充满了十足的力量感，更是为他多添了几分压迫，昭示着他那一身肌肉就没有一块是科技与狠活出来的，而是实打实的，也因此看上去实在惹眼。
夏识意第一次看见他打拳时，方识还抿了抿唇，停下了动作，像是怕他不喜欢，低着头要去拆绷带。
甚至夏识意怀疑他要是不出声跟他说继续，跟他说他这样挺帅的，方识恐怕还会绞尽脑汁想办法解释。
——虽然他也不知道要解释什么。
也许是怕他觉得他有暴力倾向？
反正当时夏识意确实没太想明白，毕竟有没有，很明显能够看出来。
方识对待他已经小心到他好像是泡沫做的了。
……嗯，除了后来在广木上时，他动作确实有点狠了。
但在这上面狠一点也没关系。
再狠一点也不是不行。
听到夏识意提起，方识稍顿：“…你想听什么？”
夏识意歪了歪头，方识解释：“我不知道要从哪裏开始跟你说。”
夏识意就忍不住笑了：“那我说想从你有记忆开始就听呢？”
方识回忆了下：“…我有记忆开始，是三岁的时候。”
他还真的就这么开口了：“那时候还没意识到自己家裏究竟多有钱，只知道是有钱的。”
夏识意点头：“也很正常，毕竟旧江这边有钱人太多了，而且你那个时候很小。”
“嗯。”方识轻声：“而且我学前教育不是去的幼儿园，是自己家请的老师。”
更准确地说，是才兴会的人做的学前教育。
方家的学前教育和别的不一样，别的小孩是开始学认字，加减法，学英语。
但方家学的第一条是——
“不要轻易相信任何人”
而且因为方识是“太子爷”，他从那个时候开始就在学自控。
方识说：“小时候贪嘴，喜欢吃糖，老师就会故意放我最喜欢吃的糖在桌子上。他会提醒我不要吃，但也会故意走开装作自己不会回来了，如果我偷吃了，就会受罚。还有什么让我吃一口，说吐出来就必须吐出来，迟一秒也会受罚……”
要抵抗得住诱惑，这是他有记忆开始学的第二件事。
夏识意轻啊了声：“那你顺利‘毕业’了吗？”
方识应声，他其实也不知道该不该跟夏识意说，告诉夏识意他究竟是个多危险的人，可夏识意一问，他就什么都愿意说。
“差不多十几岁的时候，就学会控制自己的情绪，学会……”
他真的学会抵抗诱惑力了吗？
他能拒绝的那些，不过是因为对他来说还没有那么吸引他。
方识没继续说下去，而夏识意也是突然倾身凑近方识。
方识一顿，几乎下意识地想要抬手扶住他的腰，帮他稳住身形。
但夏识意撑着他的扶手，轻轻说了声：“别动。”
他微弯眼，抬起另一只手，指背轻轻蹭过方识的耳廓，瞬间就叫方识的肌肉紧绷了起来：“……十一。”
方识的嗓音喑哑下去，带着点难耐的感觉，能够让人听出来他现在仿佛被放在油锅上煎熬。
可罪魁祸首却笑得更深，眼底的恶劣都被方识窥到一二。
夏识意说：“我考考你，看看你是真的毕业了吗。”
他说着，微凉的指尖就滑到了方识颈侧已经暴起的青筋上，不轻不重地摁了下。
就这么一下，直接叫方识当场失态。
他控制不住地有了反应，也抬起了手，努力克制却还是很明显地带着占有欲去钳制住了夏识意的腰。
他的手很大，双手扶上去时，几乎能够完全圈住夏识意那截窄腰。
夏识意几乎是不受控制地回忆起了些事。
譬如那天晚上他没力气了后，方识就是这样抓着他……
“…十一。”
方识低哑的嗓音将夏识意的神思拉回来。
男人微抬眼帘，那双眼虔诚却又藏着疯狂：“别考了。”
方识说出这三个字后，就终于按捺不住，直接将夏识意抄到了怀裏，放到了自己的腿上。
他垂首，额头抵住夏识意的颈窝，像是失神般呢喃——
“就不允许学生毕业后把知识忘得一干二凈么。”
面对夏识意，他怎么可能还能有自制力。
能不失控，就算是他的自制力大成功了。
夏识意稍怔，还是那晚过后第一次如此真心实意地想笑。
他是真的被方识逗笑了，胸腔震鸣了两下，压抑了几天的阴云也倏地消散。
明明心情很好，不需要找乐子，也不需要寻求小夬感和窒息来让自己忘却那些纠缠不放的阴霾。
可他就是宛若一时间上了头一般，明明知道自己和方识之间恐怕和方识说的那些一个都对不上，明明猜到……
他就是捧起方识的脑袋，突然吻了下去。
掠过怔住的方识的牙关后，被反客为主，也被锁死在了方识的臂弯裏，灵魂都像是要被连同呼吸与心跳一并夺过去。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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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激动到疯狂打拳）（嘴都笑裂）
明天开始零点开始四章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