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22
*失22*
詹峰遭受了不止一点点的雷击。
他呆滞地躲在不会打扰到夏识意和方识的角落,整个人都是懵的,完全是下意识地点开了和管司的对话框,发了六个句号过去。
【管司:?】
詹峰深吸了口气,无声地掐了自己一把,才确认自己真的不是在做梦。
【詹峰:起猛了,我看见老大和小夏先生接吻了……】
【管司:……?老板终于忍不住强丨制丨爱了?】
【詹峰:不是……好像是夏先生主动的……】
【管司:????????????】
詹峰也是满脑门的问号,但他确确实实看见是夏识意主动亲上去的……
难怪方识会突然又跟他强调一遍。
难怪方识会找他说那些。
詹峰无声地嘆了口气。
没有人得到了自己想了十几年的人后还会想放手的啊。
这要是之后夏识意要离开……
詹峰心说那真的麻烦了。
这个吻最后还是在游艇开始启动时,才停下的。
游艇启动时总会先试一下汽笛,“呜——”的一声长音,直接打断了这个吻。
夏识意撑在方识上头,腰身和脑袋还被禁丨锢在方识的掌心裏。
他胸膛很明显地起伏了下,那双漂亮的眼睛也亮着水光,惹得方识又忍不住,努力克制地吻去他唇上的水渍。
夏识意被他弄得有些痒,无端想笑,人也没有回自己的座位,干脆就靠倒在了方识的怀裏,完全的依偎姿态,亲昵到像是当场能让方识暴毙的毒药。
夏识意随意道:“刚才有人来了。”
应该是看到他们接吻了。
方识微怔:“…你听见了?”
他也听见了,估摸着是詹峰来跟他说船要开了,但那会儿方识根本没有多余的思绪和心神能去想有人来了,现在回忆起来,也只是记忆裏隐隐约约模模糊糊感觉到似乎是有点细微的脚步声。
但方识是特意练过耳力,所以才听得这么清楚。
因此在夏识意应声时,方识的脑海瞬间闪过了从前的记忆,一些猜测和念头涌上他的心头,让他不禁话没过脑子就脱口而出:“你一直都这么敏锐么?”
然后一出口,方识就意识到了这话不该这么问。
他微抿唇沈默下来,夏识意也微顿了下。
还是夏识意先开口:“…是吧?”
他语气随意而又自然,没有半点异样:“我既然这把年纪了听力还这么好,那以前应该是要更好的。”
方识稍顿,无意识地用掌根揉了下夏识意的后脑勺:“你才二十九岁。”
他揭过这个话题:“二十九岁就论‘这把年纪’了,那我在你眼裏是有多老?”
夏识意本来想说什么的,但又突然意识到自己并不知道方识多大:“你今年多少岁来着?”
“三十二了。”
“那你生日是什么时候?”
方识想了下:“已经过了,在夏天的时候。”
夏识意:“?”
他今年这个夏天都是跟方识一块过的,都不用说几乎,完全就是每天黏在一起,可他根本不知道。
夏识意支棱起来,撑在被方识往后放了的躺椅上,投下来的阴影笼罩住了方识。
这个动作叫方识晃了眼,第一时间根本没有听进去夏识意说了什么。
他那双深邃的眼眸中就只倒映出了夏识意一个,看他唇张合,看他微拧起眉,一副跟他算账的模样,看他细长白皙的脖颈,还有一点随着衣领下垂暴露出来的锁骨……
他很想亲他。
他怎么也亲不够他。
夏识意:“…一零?”
方识微微回神,视线重新回到夏识意的眼睛上,声音微沙:“嗯。”
“…你嗯什么呢。”
夏识意一看就知道他走神了,至于为什么走神,那也只能是因为自己。
方识总是这样,好像永远看不够他,他好多次一回头,就看见方识在某一处望着自己发呆。
尤其是两个人一块儿待在书房时,夏识意每次去看方识时,大多数时候都能看见方识看着自己走神。
弄得他很怀疑方识的工作效率如何。
夏识意心裏悄无声息升起点覆杂的感觉,却没有被它的主人捕捉到。
他只问方识:“你听见我刚刚说什么了吗?”
“……抱歉。”
方识大方承认:“走神了。”
这样的姿态太过缱绻暧丨昧,是他从来都不敢想象的,以至于让他恍惚间以为自己跌入了一个即便他知道是虚假的也不会愿意再醒来的梦境。
全是虚假的幻影。
方识微敛眸,就听夏识意说:“算了。”
他一听夏识意这两个字,心就瞬间被扎了一刀,从前过往的那些旧伤也跟着挣开,一颗心没见着哪儿有点好,皮开肉绽又鲜血淋漓。
可夏识意下一句不是讥嘲和冷刺,而是轻笑着的揶揄,让气氛变得更加狎丨昵:“反正你也不是一次两次看着我走神了。”
方识停了下,又见夏识意好像有些得意地挑眉看着他:“我抓包过很多次,你别想说没有。”
……他确实总是看着夏识意出神。
方识望着这样鲜活的夏识意,五官不自觉柔和下来:“我承认我的罪行。”
夏识意轻哼:“那你为什么不告诉我你的生日?”
方识听到他问这个问题,动了动唇,喉结也不自觉滚了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