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24
*失24*
夏识意没有看那份文件,他和詹峰之后也没再聊什么关于方识又或者过去的话。
甚至夏识意都没有再与他说些什么。
一直到差不多二十多分钟后,方识回来,甲板上才重新有声音。
“你忙完了?”
夏识意回头,主动问了方识一句。
方识不动声色地看向他:“嗯,之后应该就没有什么事了。”
夏识意闻言,不由弯弯眼:“虽然不记得是谁跟我说的了,但我印象中好像是有人与我说过,工作这种事就是不能念叨后续应该没事了,不然会出事的。”
方识稍顿,在他身边坐下:“那我撤回。”
见他们自然地聊起来,詹峰便默默退下。
方识看了眼夏识意身边的桶子,空空如也。
他还未说什么,又或者本来就没打算说什么,但夏识意已经开口:“没钓到一点东西……是不是今晚钓不到了?”
他已经在这裏坐了快一小时了。
方识摇摇头:“不一定,钓鱼这事说不准…我给你打个窝?”
“算了。”夏识意说着算了时,就伸手拽住了方识的袖子,把本来就还没动的方识拉着,更加动不了:“我再耐心等等。”
他说完,又似乎只是很寻常地感嘆了句:“一零,你真的很有耐心啊。”
方识眼睫微动了下,面上的神色和语气都没有什么波动:“这是夸我吗?”
夏识意偏偏头,有点好笑地:“这都不算夸,那什么才算呢?”
方识思索片刻,还没说话,就见夏识意勾起的嘴角弧度忽深,眼裏也掠过抹狡黠,在甲板船灯底下闪烁:“跟你说你好持久才算吗?”
方识:“……”
他知道夏识意是故意的,可还是不争气地在瞬间就红了耳朵,连带着耳后都漫上了一片绯色。
甚至连人都没法再看,不得不偏过头微微别开了视线,才压住了那一瞬的慌乱,险险失态。
夏识意就笑得更深,心思更加不在这鱼竿上了,又凑近了方识一点,低声说:“但有句话我一定得说一下。”
他声音含笑,语气也有几分诚恳:“一零,你技术其实真的有点烂。”
方识:“………………”
他说不出半点话来,其实是想说什么的,但已经红到脖子去了,只能微抿紧了薄唇,由着夏识意逗他。
夏识意晃了晃脑袋,好像心情很好,还催他:“怎么不说话?你都不反驳一句吗?”
方识还是没吭声,夏识意就拿手指戳戳他:“嗯?方老板?”
不得不说,“方老板”这三个字真的就像是在蜜糖裏藏了把淬毒的刀子,当即就将方识捅清醒了,却也因为这一刀扎在了心臟上,让他以别样的方式继续沈沦。
方识敛下眸,低声:“我下次…再努力。”
他也说不清自己为什么要说这话,也许是扎心后的试探,也许依旧在玩真真假假的爱人游戏。
但夏识意好似没有觉察,还笑着说:“虽然是有点烂,但其实也还好……我不是说过吗?我是有爽到的。”
他望着在他面前好像总是习惯低垂着头的方识,随意道:“一零,你别总是这么小心啊。”
会让他有时候觉得没意思。
他还期待着方识说一句“明明你上回说哭是因为……”,又或者被他逗得受不了干脆吻住他呢。
夏识意靠上他的肩膀,语调散漫:“一零,我不是很在意我失忆的问题,想得起来想不起来都随便,我车祸的事也是…虽然后遗癥有,但也没有到世界崩塌的地步,你放松点。”
方识的演技,真的有点烂。
方识将唇抿得更紧,但同时也是抬起了手臂,揽住了他:“嗯。”
今天晚上的海钓还是没有收获,尤其夏识意靠着方识,没一会儿就睡着了。
方识微微动了动,帮他把鱼竿放好,就弯下腰将人抱了起来。
但刚抱起来的瞬间,夏识意就迷迷糊糊睁了眼:“……”
方识微顿,刚想说什么,夏识意便一偏头,彻底埋进了他的怀裏:“到房间喊我洗漱。”
“…好。”
方识应声,又忍不住在上楼梯时借着动作的遮掩悄悄在夏识意发间落了个微不可觉的轻吻。
洗漱过后,夏识意的困意也还没消散。
两人上了床,方识却没有躺下,夏识意见他拿了平板,就问:“你还有工作吗?”
“会上有个项目我想先看一眼。”
方识示意:“你先睡,我不开灯。”
夏识意也没拦他:“你开着吧,我开不开灯都能睡着。”
他看了看方识:“你躺下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