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识意回到搜索栏,先在“才兴会”背后打下了“方识”,手指再迟疑地悬在了“a”上,迟迟没有按下。
还有必要再求证吗?
他不是从一开始就有了确定的答案?
夏识意垂眼望着手机许久,最终只是按了搜索。
也不知道浏览器是怎么关联的,夏识意意外地看到了方识父母的葬礼。
排面真的很大,不知道的还以为在拍什么传奇电视剧,葬礼甚至说不上多萧索肃穆,热闹得绝对能称作“风光大葬”。
但视频裏,从一开始就跪在父母的棺椁面前的方识又为这场让人惊嘆的丧事添了几分丧事的感觉。
他低垂着脑袋,头发大概是有一段时间没有打理过了,额发盖过了眼睛大半,结实的身躯在此刻都显得有几分岣嵝。
哪怕他的周边是那么的喧嚣,在这一刻,夏识意还是隔着屏幕感觉到了无边的孤寂悲凉。
难受到令人窒息。
而同样的,有些碎片的声音在他的脑海裏浮现出来。
好像是谁与他说才兴会出事了。
还提到了方识……
视频播放到结尾,夏识意揉着额角熄灭了屏幕,躺倒在了过大的沙发上,望着空荡到总让人有种说话会有回音的客厅,下意识地蜷缩了下身体。
他不喜欢那么大的房间。
他不喜欢一个人。
他从没跟方识说过。
还有……
夏识意有点茫然。
他意识到自己现在就好想见到方识,想方识陪着他,想让方识抱一下他。
他的头……其实不痛。
但碎片化的声音还在不断涌上,一点点拼凑出画面和记忆。
是大学。
是宿舍。
而当时的他,平静淡漠到仿佛只是听见一个和他毫不相干的人今天喝了杯凉白开。
夏识意无意识地又打开了手机,他看着手机通讯录裏唯一的号码,抿着唇,不确定自己要不要摁下去。
理智告诉他方识现在很忙,可能在开会谈生意,但又有另一个声音在恶劣地尖叫着。
“试试啊。”
“看他是不是真的爱你爱到可以推掉价值几十亿的会。”
“怎么可能有人能爱一个人到这种地步?”
“这种会手机肯定静音了,说不定根本打不通——”
“嘟”的一声,只有一声,电话那头就传来方识低低的声音:“十一?怎么了?”
夏识意这一次很清楚地感知到了。
他的心尖很明显地颤了下,以至于让他不自觉地蜷缩了下手指,第一时间都没有开口说话。
方识那边很安静,安静到让夏识意会以为自己是幻听了。
直到方识语速快了几分的声音响起:“是哪裏不舒服吗?”
他好像起身了:“我就调直升机回家……”
夏识意动了动唇,眼裏有些茫然。
为什么…那么喜欢他呢?
“…我没事。”
他开口说出这句话时,才意识到自己的嗓子有点沙哑,他定了定神,轻咳了声:“只是好像恢覆了一点记忆。”
但那头方识猛地一顿,望着詹峰匆匆去安排直升机的背影,转去了会议室一旁无人的茶水间,声音很轻,以至于有几分滞涩:“十一,你想起什么了?”
“没什么。”
夏识意平静道:“和你没有关系的事。”
方识在电话那头安静了会儿:“……好。”
夏识意道:“你不用回来了,继续开会吧。”
其实为了让方识不误会,他应该要补一句我就在家等你回来,再让方识给他带一盒章鱼烧的。
但夏识意心裏那个小恶魔又开始作恶,让他闭上了嘴,没有后续。
所以不到半小时后,方识的直升机就停在了别墅后头的停机坪裏。
夏识意在落地窗前微微瞇眼,默数到了三分零八秒时,听见了大门被打开的声音。
他回身朝玄关走去,就能看见方识的皮鞋随意地摆放在玄关裏,而方识则是走过来,一把揽住了他。
夏识意轻声:“我不是说了不用回来了吗?”
方识无声地呼出口气:“…我感觉你的情绪有点不对,不看到你不安心。”
夏识意眨眨眼,还在跟他开玩笑:“你这样工作怎么办呀?总不能以后动不动就来这么一下吧?”
方识还没说没关系他会处理好,夏识意就微偏了下脑袋,语调有几分漫不经心,好像还是在揶揄:“你要不装个监控看着确定算了。”
方识停了停。
……监控他其实有装。
他一路上也在看着监控,确定夏识意就在家裏。
只是没有亲眼见到人,方识就总在担心夏识意会不会想起了全部,黑了系统,替换了监控画面……
只要没有见到人,甚至就算见到人了,抱到人了,方识都还有几分不真实的感觉。
总感觉……自己是在做梦。
所以他低声问:“十一,我可以吻你吗?”
梦裏的夏识意,就算会点头,他也吻不到就会醒来。
夏识意掀起眼皮看向他,主动吻了上去。
方识几乎是下意识地就将他抱紧,反客为主地进攻,这个吻就像是暴风骤雨,越吻越急。
梦升级了。
方识想。
他喜欢的蝴蝶,快要痊愈了的蝴蝶,居然还愿意停靠在一根丑陋不堪的枯枝上。
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这本真的赚足了我的眼泪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
10那个是枪茧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