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乎没有哪次不开心是对方没有察觉到的,哪怕它可能小到自己都没觉得不对。
“所以你第一次发现我这么好啊?”盛明澄其实不太愿意看到褚苍术那种仿佛他是救世主的样子,每次都耍贫嘴把褚苍术拉回来。
褚苍术:“.......你是不是有病?”
他们两个直接回了家。
虽然带人跑的时候很果断,但盛明澄不太想面对自己哥哥的表情。
有些社死能免就免。
褚玉苏早早回了家,被终于适应西北环境的肖先生逮了个正着。
她的身体不太能适应有些恶劣的环境,每天都是强撑着给两个小丫头上课。
最近感觉好多了,于是她拿起被自己积压已久的功课。
结果差点被气的厥过去。
元宵没什么问题,每一篇都规规矩矩的按要求写。
褚玉苏前期还好好写,发现肖先生暂时没精力看后就慢慢敷衍了。
甚至有些一看就是抄的元宵的。
她怒气冲冲的把功课摔地上,得知褚玉苏出门赛马后火气更胜。
毫不知情的褚玉苏欢乐的推门而入,瞬间就被杀气淹没。
于是盛明澄和褚苍术回来就看到她手掌通红,脑袋上还顶了个装满水的水桶在墻角罚站,肖先生阴着脸手举戒尺看着她。
大概猜出来怎么回事,一些幼时痛苦的回忆涌上心头。
于是他们按着自己的良心回避褚玉苏求救的目光,飞速躲进屋裏去。
反正褚玉苏身体好,罚一罚问题不大。
褚玉苏:.....要了命了。
褚苍术捧着热茶透过模糊的窗口看向那个小小的人影,眼底都是笑意。
盛明澄把那副象棋拿出来摆上和他下。
元宵节将至,今年的新雪却还不见影子。
但可能什么事都禁不住念叨吧,元宵节当天,大雪泼头,仅仅半天路上就堆了到人脚踝的雪花。
盛明澄和褚苍术今年是和盛明飞一家一起过节的。
盛辰星一眼就看上褚玉苏身上那把剑,瞪着平日裏走不稳当的小腿竟是跑了起来,直接扑到褚玉苏怀裏。
褚玉苏倒不怕他这么小小的一个弄坏自己的剑——要是这么容易坏那还不如直接送给他当玩具。
她是考虑到安全问题,所以和自己的小侄子装傻。
盛辰星急的面红耳赤,最后哇哇哭叫起来。
褚玉苏木着个脸:小孩真的好难搞。
盛明飞把褚玉苏叫走,说晾晾他就好了,郑明晰跟着点头。
盛明澄和褚苍术:....你们两口子教育孩子的方式多少有点问题。
褚苍术凑到哭闹不止的盛辰星身边,等他哭的慢了些后把他扶起来擦眼泪。
“好啦,我们思慕很委屈对不对?能和我说说为什么吗?”褚苍术的笑对小孩子是真的很有吸引力,盛辰星不自觉和他告状。
“剑....剑!”
“你想要姑姑的剑是不是?但那不是你的,不能拿。”
盛辰星瘪嘴就又要哭。
“你哭的话她也不能给你,这样,你走过去帮我把那边的苹果拿过来,我可以给你一把剑。”
“王爷不用这么和他讲,他这么小听不懂人话,再说......”盛明飞话还没说完,盛星辰已经哒哒的跑开了,桌子边的侍女见状赶紧递给他一个苹果。
盛星辰接过,跑回来塞褚苍术手裏,瞪着个大眼亮晶晶的看着他。
盛明飞和郑明晰人都傻了,他们之前不是没试图和盛辰星沟通过,这家伙每次话都不听完就坐地一张嘴,哇哇哭。
两个人不惯着他,随他哭,慢慢的也就不再试图和一个两岁的小朋友讲道理。
原来你个小兔崽子能听懂人话啊。
褚苍术解释不了自己讨动物和孩子喜欢的原因,索性装看不到两人眼中的疑问。
他拿出早就准备好的礼物,一把小木剑。
盛辰星果然没意识到这把剑有什么不对,高兴的抱着傻乐,直接扑进褚苍术怀裏。
从来没被儿子扑过的盛明飞:........
褚苍术拍拍他的头,把他抱起来放褚玉苏对面。
“你刚才对着姑姑发脾气的行为非常不好,现在她很伤心,你想想应该怎么办?”
褚玉苏刚想说算了,就被盛辰星蓦的抱住。
小孩子香香软软的,褚玉苏最后一点不耐烦没有了。
郑明晰眼睛都在发光:教教我教教我!
盛明飞的心情有些覆杂。
就三王爷这性子,多适合养孩子啊,怎么就想不开呢.....
当然他再直接也不可能说出这种话,自己心裏想想就算了。
外面的雪还在下,街上却已经被清扫出来,他们吃过饭一行人有些浩荡的上街。
盛辰星不让人抱,拽着褚玉苏的手跑的飞快。
元宵在旁边目不转睛的盯着,生怕他一个不小心摔一下。
郑明晰摸摸她的头。
“没关系,不用管,他皮实不怕摔。”
天气仍旧很糟,冷风呼呼的仍在吹着,但置身在这样的人流中,其实感觉不到那么冷。
当然,褚苍术回去就立马感冒这事就另当别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