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应了
回了教室，季怀屿急着收作业，杨文静跟在他后面进来的时候，人就没在座位。
路过方云凯他们，杨文静收住脚步，此时他正拉着斜上角的宋翊说话。
两个人不知道在说什么，嘻嘻哈哈的，说了两句，方云凯又脸红脖子粗，对着宋翊挥挥拳头，后者偏头躲过。
“你上次那个操作，真的把我看傻了。”
宋翊不以为然：“当时初夏在旁边，她餵我吃零食，这不是一不小心就，失误了么？”
方云凯呸了一声，把根本没想落人身上的拳头收了回来，对他这一行为嗤之以鼻，“游戏重要还是女朋友重要？”
“当然是女朋友。”
两人眼对着眼，其实心裏有谱，不过习惯装傻充楞，谁也没想开这个口。
杨文静捏了捏手心，没忍住，但还是装着随口一问：“方云凯，这周末你们有空吗？”
被问到的人回过头，一脸迷茫：“啊？”
宋翊一把扯过他，不忍直视他的呆样儿，对着杨文静想也没想地开口：“周末啊，我们和季怀屿一起，怎么了班长，有什么事吗？”
就这情形，杨文静也装不下去了，回了句“好的”识趣的走人，惹得方云凯在那嗷嗷直叫“季怀屿你有没有心不喜欢人家可以让给他啊”。
可怜他们的班长大人，又有才又有貌，就是气质跟那教导主任无异。
季怀屿刚好经过，神色极淡的瞟去一眼，仿佛在说“去啊，又没拦着你”。
他去有什么用，别人又不喜欢他。
收完作业，季怀屿站定在座位旁，正细数着所有的作业本。
最上面一本是任希的，封面是女生姓名的字迹，黑色印痕，标准的行楷，应该是从小练习培养出来的。
“季怀屿，我作业裏有个空忘填了，我能找找填上吗？”
姜远走过来，他刚和李渊从外面球场打完球，还微喘着气，突然想起作业还没写完，直接摸了过来。
季怀屿点头，“嗯”了声示意他自己找。
一沓作业本被姜远快速的翻过，他知道自己有点儿耽误时间，但没办法，他作业确实没写完。
季怀屿看着他翻来覆去，视线落在第一本作业本上。
过了半分钟，姜远终于找到了自己的作业本，他拿笔填上答案，顺便合上，冲着季怀屿露出一个纯真的笑容。
“谢了，季怀屿。”
他扬眉，又嗯了声。
也许是老师们收到贺卡，教师节这天上课的氛围极好。
以至于方云凯因为小鸡啄米式打瞌睡掉到地上老师也只是温和的笑笑了事，这一举动直接让方云凯深受感动，感慨昨天的夜没让他白熬。
下了课，方云凯支着脑袋凑过来，问他前桌：“周末我们去哪儿？”
“我要补课。”
“开什么玩笑，你还要补课？”第一还这么卷？
方云凯耳边响起他爸的声音，对着他和季怀屿老是捧高踩低，他突然发现老爸难道说的真有道理？
“不然呢？我靠睡觉拿第一。”
季怀屿把下节课的书拿出来，用不知所谓的眼神看他一眼。
“你高一的时候也没补课啊。”
“高一的课程简单，现在我们都选科了，还能和高一比？”他说，“上次在家裏刷物理题，有道题完全没有思路，我就自己报了个补习班，这周去上课。”
虽然他后面看过答题解析，那道题对一个刚进入高二的学生来说明显是超纲，但不妨碍季怀屿想要积极进取、热爱学习的心。
“那晚上呢？”方云凯还不甘心。
“晚上还能干嘛？睡觉。”
这话说的顺溜，仿佛刚才那个说着“靠睡觉拿第一”的人不是他。
方云凯作罢，转头又乐呵呵的看向另一边的宋翊。
他还没开口，宋翊直接戳破他的心思，头也没回的堵住：“初夏有舞蹈课，我去陪她。”
行，这是个重色轻友的家伙。
又不是让你俩白天出门。
……
刚聊完，下节课的铃声紧跟着响起。
高二的课程没有高三抓的紧，但也时时被张木华耳提面命着。
刚好这节又是他的课。
张木华是教数学的，堪称死亡学科，能学明白的拿满分，学不明白的被击飞。
任希拿出数学课本，把脸撑在掌心裏，重重的嘆息一声，靳媛给她报的就是数学补习班。
以前在云都的时候，靳媛也是给她报的数学补习班，来到江宁以后也没忘记。
“元筱，把作业发下去。”张木华抱了一撂作业本，吩咐任务后，把作业放在讲臺桌上。
一个瘦小的女生站起来，来到讲桌旁，开始发作业。
大家下意识的朝着讲臺看过去。
张木华除了作业一句话也没说，转过身，在黑板的中央左右两侧分别写上两道题。
题干一模一样。
写完后他又转回来，背着手，脸上表情颇为不满：“这次的作业全班只有一半人做对，另外一半人呢？上课听了吗？我现在叫两个人上来再做一遍，我看看还有谁不会。”
他扫向下面一个个临阵以待的学生，这次作业确实有点难度，众学生有几个低下头不敢对上视线。
方云凯刚从桌子裏找出数学书，还没明白发生了什么，把书本放好后朝着讲臺上看去。
命运不会优待每一个人，张木华的视线正好扫过来。
“……”
“方云凯，上来。”
他看到黑板上的题，瞬间明白过来。
他眼睛咋这么会转！
方云凯不紧不慢的上了臺，拿上粉笔后仔细看了看又发现，题目不是这次作业本裏的，题干裏有一个条件有改动。
有人上来后，张木华寻思着再叫个女生。
扫了一圈。
“任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