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着纤长睫毛在少女的脸颊投下一片淡淡阴影,车窗将她与外面的雨声隔离开,狭小的空间裏,她的眉头慢慢舒展,仿佛得到了依靠而变得安稳。
微微颠簸的路途裏,真央半睡半醒地抵达了云雀恭弥的家。
下车时云雀一辉摇下车窗看了她一眼,真央以为他要跟她说什么重要的事,但他只是说了句:
“有什么危险的事,交给恭弥,他办不到的,就来找我。”
真央似懂非懂地点点头,她目送云雀一辉的车离开,雨声淅沥,她的心情也随之多愁善感了起来,想找鹤丸倾诉一下,在家裏转了一圈也没找到,长谷部倒是很乐意倾听她的烦恼,不过他们俩还没熟到这个地步,真央开不了口。
清光和安定玩游戏机正在兴头上,烛臺切和大俱利在厨房准备晚饭,和泉守跟宗三左文字在廊下赏雨,两人见她经过,还邀请她:
“今日的雨景甚美,要一起赏雨吗?主上。”
“……不必了。”
回到房间,卸妆,洗澡,吹头发。
真央打开纸门,任由庭院的风穿堂而过,自己躺在榻榻米上,脑袋放空。
房间裏没有开灯,雨天的天色阴郁昏暗,真央觉得有块大石头压在自己胸口,闷闷的,喘不过气。
他没有再解释什么。
他也没有挽回。
骗子。
烦。
真央一头钻进温暖柔软的被子裏,外面传来了清光和安定打闹嬉戏的声音,真央没好气地伸出头,语气凶巴巴的,不讲道理又有点无理取闹:
“我睡啦,安静一点!”
“……是。”
“……好的哦,主上。”
鹤丸回来的时候,家裏面气氛诡异,几振刀凑在一起叽叽咕咕地说着什么,鹤丸笑着凑上去问:“什么什么,你们在说什么呀?”
和泉守警惕地看了看四周,凑到他耳边小声说:“……主上啊……好像是……失恋了……”
鹤丸颇感意外地睁大眼。
失恋了?
和那个赤司征十郎,分手了?
清光也挤眉弄眼,似乎想尽力装得严肃,但眼角眉梢都是藏不住的开心:“主上给别人打电话的时候我偷听到的……狐之助找主上商量连接本丸的事情的时候,还被正在气头上的主上强行骗走了携带型时空转移装置,一人一个。”
说完,把装置也分给了鹤丸。
“我们又不出阵,亏得狐之助肯给啊。”鹤丸将装置收入怀中,随口说道。
安定无奈地感嘆:“平时不一定,今天主上可是很暴躁啊,狐之助好像一开始也不同意,后来被主上拽着尾巴扔着玩扔了半个小时,才不得已同意的。”
“……”
想到正常情况下,在审神者手底下都被宠得跟猫一样的狐之助,却在真央的手裏过着这样的日子,鹤丸觉得有点奇妙。
“都说了,静止背后偷偷讲有关主上的八卦!”
不知道从哪裏冒出来的长谷部站在面前,凶神恶煞,面色不善地瞪着清光。
“哎——讲一下而已嘛,小气……”
“我就知道是你……”
绕开了其他刀,鹤丸独自转到真央的房门外,试探着喊了一声:
“主上?”
裏面没有应答。
他犹豫了一会儿推开门进去,一个枕头以可以砸晕人的力度迎面而来,鹤丸接得措手不及。
“去哪裏了?”
严肃的语气,冷淡的面容,劈头盖脸地,让鹤丸有一瞬心跳得有点快。
“……之前感觉到外面有点异动,我出去探查了一会儿。”
真央半信半疑:“真的吗?”
鹤丸避开了真央的目光:“……真的……但是没查到什么有用的。”
真央没有兴趣关註鹤丸的去向,她自己的事都管不过来呢。
鹤丸看着裹着被子看电视的颓废少女,她神色怏怏,散发着一股厌世的气息,仿佛你多说一个字都会被她丢来一个眼刀。
失恋了啊……
鹤丸的唇角浮现一丝诡异的笑容,那绝非同情,也不是愉悦,而是一种类似轻蔑而又讥讽的情绪,在他的脸上稍纵即逝,如果真央能看到,想必她会意识到有些不对。
然而她还沈浸在自己的世界之中,电视上的搞笑节目并不能将她逗笑分毫。
“那我去厨房裏看看烛臺切先生和大俱利先生有没有什么需要帮忙的了,主上您……好好休息。”
纸门被轻轻合上,阳光照不到的阴影当中,他的神情陌生而冷酷。
暴雨如註,风声急促,似有什么风暴渐渐逼近。
作者有话说:
喜闻乐见的分手,哈哈哈哈哈刺激
两个人都是自尊心挺强的类型,想看赤司苦苦挽回,或者真央转头认错的,可以洗洗睡了。
中二病是不会觉得自己错了的!对于他们俩都适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