蜷缩在角落,任凭泪水流了又干,干了又流。一夜无眠。
揉了揉酸疼的脚,扶着墻壁站了起来。窗外的大海波涛汹涌,海平线上,太阳刚刚冒出了个头。怔怔地看着,然后起出门,想要看看日出。
刚推开门,一股呛人的烟味扑面而来。晓沫忍不住轻咳了几下。藤制的椅子边上,丢满了烟头,人不在。晓沫皱眉,原来一夜未眠的,不止是她一个人。
莫然坐在以前两人经常坐的那片沙滩上,看着海。落寞的身影让晓沫心裏纠结。
像是受某种魔力蛊惑一样,双腿不受控制地接近莫然。静静地坐在旁边。
没有语言。
任凭腥咸的海风掀起两人的衣角。
当太阳上升到离海平线四十五度的角度时,莫然站起身,终于开口说话,冷冷的两个字。
“上车。”
晓沫稍做停顿,便跟着钻进车子。
一路没有言语。晓沫觉得气闷的慌,熟悉的感觉又涌了上来。酸酸的味道,不停地往上涌。捂住嘴唇,眉头纠结在一起,脸色苍白。
莫然察觉到了她的不适,刚停下车,晓沫就迫不急待地打开车门,蹲下身子狂吐了起来。
直到吐到只剩下酸水的时候,才松了一口气。脚软的厉害,扶住旁边的树慢慢地站起身来。待到身体恢覆了些许力气,才拖着疲惫的脚上车。
莫然一直坐在车裏没动,冷冷地看着这一切。只有握着方向盘的手,用力地指关节都发白,才透露出他的紧张。只是倔强地都不肯开口。
晓沫疲惫地闭上眼睛,不想再说话。
车子行驶了很久才停下来。晓沫睁开眼,已经到了苏子墨的楼下。他知道自己住哪裏?可是,又有什么用呢?晓沫不准自己乱想,打开车门,下车。
莫然嘴唇动了两下,可最终什么也没说,踩下油门,绝尘而去。
直到已经看不到车子的影子,才回头。
苏子墨两手插在口袋裏,似笑非笑地看着她。
晓沫扯起脸想要回报一个微笑,可是却头一昏,歪歪地倒了下去。
扑天盖地的黑暗涌了过来,像是一个人呆在一个世界。晓沫感到恐慌,撒腿跑了起来。忽然世界一片明亮,晓沫停下脚步,瞇着眼适应突如其来的光亮。
“晓沫,晓沫。”一个温柔的声音在唤她。抬头看向声源......
沐以晨穿着白色的衬衣,蓝色的牛仔裤,一脸微笑地站在枫树下向她伸出手。
“以晨哥......”晓沫泪流满面地喃喃喊道。脚不自觉地向他迈进。终于,把手放进沐以晨的掌心。熟悉的温暖赶走了晓沫所有的不安与委屈。
“晓沫。”沐以晨揉乱她的头发,一脸宠溺的笑容。晓沫感受着这难得的温暖。
“晓沫,我要结婚了。”沐以晨的手停顿了下来,可还是一脸微笑地看着她。握着的手被松开,沐以晨转身搂上身边的女子。长发飘飘,只是看不清脸。像宁沁却又有些像晴筱。
晓沫倒退两步,一脸不相信。再看向沐以晨,他的脸竟慢慢变成了莫然。身边的女子已经不见,莫然一脸哀怨地看着她,“晓沫,我要结婚了,跟晴筱。”
晓沫怔怔地,回不过神。
“我要走了,再也不回来了。”莫然幽幽地看了她一眼,慢慢转过身。瘦削而落寞的身影,牵扯着她的心。
“不要,不要走,莫然,不要丢下我一个人。”世界突然黑了,莫然的影子再也看不见了,晓沫痛苦地奔跑了起来。
手臂突地一紧,从睡觉中挣扎着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