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身边都是些什么盟友啊,就没有一个靠得住的吗?
“治部少辅,此事当真没有回旋的余地了?”毛利辉元在旁也皱起了眉头。
石田三成怒目而视道:“岛津忠恒此举已经犯了众怒,更是对丰臣公仪的挑衅,绝对不能姑息!”
“可是岛津家实力强盛,若是对其作出惩处,这不是生生把岛津往真田家那边逼吗?”毛利辉元担忧不已地说道。
作为西国的大名,他对岛津家的实力还是很清楚的。十年前岛津武士席卷九州之景犹在眼前。
“现在讨论的是对与错,而不是什么真田不真田!”石田三成立刻回应道。
“伊集院扫部助是大名,他的生死不是岛津忠恒可以随意决定的。”
“丰臣公仪不容践踏,我石田三成绝不会包庇岛津忠恒!”
石田三成表现得十分坚决,但说这话的时候,那真是后槽牙都快咬碎了。
伊集院忠栋是丰臣公仪在岛津家的代表,他这一死就导致石田三成无法再继续插手岛津家的内部事务,岛津家从事实上脱离了丰臣家的掌控。
站在维护丰臣公仪的角度上,石田三成是必须要惩罚岛津忠恒的。维护丰臣家的权威也是他内心坚守的底线。
“总不能真把岛津忠恒处死吧?”
“即便一定要惩罚岛津家,也总得先定下一个标准不是?”
德川家康此时也明白无法说服石田三成,只能退而求其次地尽力保全岛津家了。
可这种事没有先例,毕竟不是谁都能干出岛津忠恒这种事儿来......
“岛津忠恒前两天找过我,我已经先让他去高野山了。”石田三成对着德川家康说道。
“高野山?”德川家康缓缓点头,突然有了一个想法:“不如让岛津忠恒隐居如何?”
岛津义久此前上洛时,已与德川家康初步取得联系,他对岛津家的情况也有所了解,此时岛津家的内部也有分歧。
岛津义弘和岛津忠恒是“亲丰臣派”,而岛津义久则是“保守派”,对丰臣公仪非常抗拒。
如果岛津忠恒隐居,那岛津义久势必会重新掌控家中的权力。
以德川家康对岛津义久的了解,这个老狐狸可比岛津忠恒这种愣头青强多了。
“德川大人!”不料听完德川家康的建议后石田三成突然呵斥道:“如何处置岛津忠恒不是你我能私下决定的。”
“凡事经五大老决议,事后由内府许可,这是太阁定下的规矩!”石田三成强调道。
德川家康听完都懵了。
不是哥们,你到底是哪边的?
出了事不帮忙也就算了,你这么不讲情面,人岛津家凭什么愿意跟着我们混啊?
似乎看出了德川家康的疑虑,石田三成无奈道:“我也想帮忙做点事啊,否则也不会主张给岛津家增加五万石的知行。”
“左近卫少将的官途和五万石知行加增的提议都已经上报内府了,我还用自己的知行地补贴给了岛津,可这岛津忠恒干得叫什么事啊!”
石田三成也有自己的苦衷。
自己想方设法地帮岛津家争取好处,就是为了加深与岛津家的联系,结果这岛津家是真能折腾。
“今日就到这里吧,在下心力交瘁,就先告辞了。”石田三成捂着额头走了,他此刻心里很乱。
德川家康长叹一口气,转头与毛利辉元面面相觑。
毛利辉元也张着嘴巴,好半天才吐出一句,“这治部少辅会不会是真田家的内应啊?”
“在下怎么感觉,治部少辅净帮倒忙呢?”毛利辉元表示完全看不懂石田三成的操作,但心里大受震撼。
德川家康一脸苦涩地说道:“这人就是这样一根筋,指望他是指望不上了,还得靠我们自己。”
“德川大人准备怎么做?”毛利辉元眼前一亮,以为德川家康已经想到了办法。
德川家康拍拍屁股站了起来,只给毛利辉元留下一个落寞的背影。
“睡觉!”
啊?
毛利辉元又一次愣住了。
但很快毛利辉元也点起了头,“也对,睡着了就不用操心了!”
“德川大人如此豁达,将来定是个长寿之人啊。”
感叹完,毛利辉元也离开了。
至于岛津家是死是活,干他毛利家什么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