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松也红着眼眶点头道:“主公别说话了,妾身知道该怎么做。”
“有妾身看着,不会让儿子意气用事的。”
前田利家欣慰地点了点头,最近岛津忠恒的事可是给他敲响了警钟。
他这儿子也不是什么安分守己的,他就怕前田利长年轻气盛关键时刻犯傻。
“主公,信浓大纳言和德川大纳言来了。”
听完小姓的汇报,刚刚还虚弱不堪的前田利家突然坐直了身体。
人争一口气,而这口气他现在还咽不下去。
庭院中,德川家康和真田昌幸一前一后地走了进来。
也不知道是不是故意的,两人竟被安排同时进入了前田屋敷。
看着身旁一脸笑容的真田昌幸,德川家康忍不住加快了脚步,他真不想跟真田昌幸走一起。
而真田昌幸见状也默默加快了脚步,他可不想走在德川家康的身后。
两人就这样你走两步我走三步,谁也不甘落于人后。
好不容易穿过走廊,等走到一个拐角处时两人直接挤在了一起。
“德川大纳言,少吃点天妇罗,你看你都胖了!”真田昌幸用手肘抵住德川家康。
德川家康抬起大腿挡住真田昌幸的脚,毫不退让地说道:“信浓大纳言,看起来你也没少吃啊!”
“少废话,让吾先过!”真田昌幸抬脚就往德川家康脚面上踩。
德川家康赶紧一躲,脸上挤出笑容:“嘿,没踩着?”
“但你让路了!”真田昌幸哈哈一笑,趁着德川家康收脚的功夫就挤了过去。
“又被这该死的昌幸占了上风!”德川家康一拍大腿暗骂一声,也赶紧跟了上去。
两人身后的侧近看得面面相觑,这玩闹般的一幕当真是两个从二位的权大纳言?
不多时,真田昌幸和德川家康走进了前田利家的卧室。
看到两人进来之后,前田利家一副感动的模样大声说道:“二位能来在下不胜感激,快快请坐。”
“加贺大纳言,前几天不是还好好的么,怎么突然就成这样了?”德川家康明知故问道。
前田利家知道德川家康心中有气,也只好说道:“病来如山倒,事先谁又能知道呢?”
“在下命不久矣,今后犬子就拜托二位照看了。”
德川家康脸上的肌肉一抽一抽的,你前田利家哪来的脸跟我张这个嘴的?
而真田昌幸则立刻上前握住前田利家的手,“承蒙加贺大纳言信任,今后前田家就放心交给吾吧!”
德川家康一愣,这话怎么那么耳熟呢?
当年信浓大乱的时候,真田家好像也是这么跟自己说的?
而前田利家听完则泛起了泪花,指着真田昌幸向身边的前田利长和阿松说道:“看吧,吾就说信浓大纳言是值得托付的人。”
“如此,吾便是死,也能够瞑目了!”前田利家激动万分地说道。
阿松和前田利长慌忙向真田昌幸行了一礼,口中连声称谢。
真田昌幸立刻看出了前田利家的小算盘。
前田利家当众将儿子托付给自己,就是希望真田家别事后翻脸。
“今后,吾定会好好照顾前田家的!”真田昌幸微笑着将前田利长和阿松扶了起来。
哼!
我现在同意可不代表事后同意,真田昌幸心中想道。
“信浓大纳言......”前田利家突然朝真田昌幸招了招手,示意真田昌幸坐近些。
真田昌幸往前凑了凑,前田利家当即在真田昌幸的耳边小声说了两句。
前田利家说完便恳求地看着真田昌幸,真田昌幸稍作思考后还是点起了头。
“德川大人,也拜托你了!”前田利家随后转头看向德川家康。
德川家康这会儿心里跟猫抓一样,他只想知道前田利家刚刚在真田昌幸耳边说了什么。
“放心吧,真田大纳言能做到的,吾家康也不会食言。”德川家康心不在焉地说道。
前田利家这才满意地躺了下来,阿松则起身开始送德川家康和真田昌幸。
等人都走后,前田利长忍不住问道:“父亲,你刚才在真田大人耳边说了什么?”
“还能说什么......我只是恳求真田大纳言别在吾死之前动手。”前田利家闭着眼睛说道。
“动什么手?”前田利长有些疑惑。
“当然是五奉行了,真田大纳言想控制大阪京都,就一定要将五奉行清除。”
前田利长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这么说,父亲若是不在了,真田家便会有所行动?”
前田利家不语,只是摇着头。
前田利长又问,前田利家不胜其烦地睁开眼睛,“吾死之后,哪管他洪水滔天。”
“且由他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