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在我们有过数次默契合作的份上……”
南安会意。
暂不清楚斯拉图的处事风格，一切都只是耳闻。
不过见面时稍微提一提皮里昂的工作能力，他是不介意的。
南安暂时并不打算离开克伦地区，无论斯拉图会面后提出什么请求，坚守本地都是他不会动摇的观点。
一个牢固且有能力的本地盟友，是他最迫切的需求。
有了诺恩巴图的珠玉在前，远超正常人及格线的皮里昂，左看右看，都突出一个眉清目秀。
得到了肯定的答复，醉意逐渐上涌的皮里昂，竟是拎着个酒瓶子，昏睡了过去。
天边刚刚泛起一抹鱼肚白，斯拉图的先遣魔法师便已经入主克伦。
目睹无视净空规章入城的飞龙，南安不禁啧啧称奇。
索利兹的飞龙数量相当稀少，无论克伦还是双冕，南安就没听说过成建制配对飞龙给魔法师，或是训练龙骑士。
就连穗月也直言，从小到大，在索利兹见过的飞龙不过5只……
不到5只吗，那确实很不行了。
眼看皮里昂酣睡，南安给他的女仆打了个招呼——要不洗干净这身酒气，天知道斯拉图的先遣使者突发奇想想见见他，第一印象会有多差。
好奇心作祟，两人没有立刻回返克伦深洞，而是来到了执政官宅邸。
曜鸮接替了原有的克伦守卫，一路上的贵族行色匆匆，唯恐与他们视线相交。
大多数人对政变细节仍然模糊不清，只知道昂泽突然入侵，索利兹瞬间投降。
在这敏感时刻，身份地位敏感的人，都选择了蜗居不出。
还在街面上热热闹闹闲逛的，要么就是不管谁入主索利兹都一样过日子的普通人。
要么就是南安穗月这样，好奇心有瘾的神秘人。
其实南安只是想把蔻莱拉的随身行李拿走，里面有她全套的贴身衣物，如今全都被扣在了监牢区。
由于目的明确，因此在冷冷清清的富人区街道上，就属两人最出挑，不仅大大咧咧地靠近执政官宅邸，还踮着脚往里面偷看。
就在那些从窗户远远偷看的贵族认为，曜鸮会把这鬼鬼祟祟的两人抓起来时……
“为什么曜鸮在给他们躬身行礼啊？”
“不对……曜鸮对他们的态度，好像很谦卑啊？”
“怎么这么多曜鸮都围过去了？”
“啊？”
……
……
南安是被曜鸮簇拥着进入执政官宅邸的。
确实遭到了盘问，不过曜鸮的态度十分温和，事后询问，得知斯拉图命令禁止接管城邦本地秩序时出现扰民举止。
凡是做出有辱昂泽颜面行为者，惩罚黑雾行走。
驻守本地的曜鸮认出了两人的身份，一时间，南安穗月成为了在场的焦点。
仿照厄鹿建立，亦步亦趋成长起的曜鸮，对厄鹿有着纯粹而天然的敬畏与好感。
惑鸦本人是不少曜鸮的精神偶像，一个活着的历史丰碑，光是他还奋斗在对抗黑雾第一线，就足以让曜鸮们感到热血沸腾。
尽管早就从格雷夫这批驻守曜鸮处了解到了态度，再次感受到从昂泽调遣而来的曜鸮表态，南安仍是忍不住唏嘘。
索利兹国内，大多数人对厄鹿都是畏惧为主。
哪怕是皮里昂，在与厄鹿打交道时，也总是战战兢兢。
竹月魔女会等一票元老院席位拥有者的常年负面渲染，使得他们几乎与灾厄与恐怖挂钩。
昂泽则不然。
或许是【归亡暗潮】的威胁高悬于头顶，斯拉图以务实与高效为主导的处事风格，深入人心。
战力，功勋绝对至上。
昂泽四世交给斯拉图的，就已经是一个大多数由功勋贵族为主导的国家。
索利兹的贵族需缴纳血税，才能保证一代人的安逸生活。
昂泽更进一步，要求昂泽每一代贵族，都必须进行黑雾行走。
不论是否有斩杀神魇、获取神魇素材的功绩，强制要求足时足额适应黑雾环境。
而这一切，都是在为随时可能爆发的全国总动员而筹备。
此前南安对归亡暗潮了解为零，有赖惑鸦的紧急科普，他才明白这是个什么样的神魇。
在曜鸮内部通用的培训中，归亡暗潮被形容为历史化身为死灵法师、与众生作战的存在。
它最常见的神魇特性为，复活历史上任意年代的生灵、造物，为之作战。
从悬浮于天穹之上的高塔，到灰星时代不知名9阶魔法师，应有尽有。
所有被埋葬于历史深处的事物，均可被复现。
归亡暗潮无固定实体，可被观察的部分为一片晕染大海的深黑色墨迹。
尚且不确定，这是否为本体。
对话中，穗月十分好奇，为什么不让魔法师飞掠上空，强行观测，难道存在迷障？
“没有迷障，如果你能飞起来，或许真的能看到本体。”
“为什么是……‘如果’？”
“直面归亡暗潮，所有上升到一定高度的个体，都会被击坠。堪比元素光束的高能量波动射线会以横扫的形式，涤清空域范围，检测到仍有残余，则会增加射线密度，直至空域内无任何高于检测高度的活动个体。”
“另一种攻击是高速移动的圆柱体……它没有密集封锁的能力，但会追踪，一旦被锁定，无论如何脱逃，都无济于事。”
南安当时聆听就觉得描述很诡异，如今回忆，更觉违和。
听着很像是他认知中的某些东西……
归亡暗潮凭借强大的制空权，直接导致魔法师只敢在海面上与它展开激战，阻止其蔓延上岸。
作为纯粹的陆生种，没有水战经验的索利兹与昂泽魔法师，在摇晃的船体上难以发挥，因此发展到对抗末期，冰封海面，拓展进攻角度的战法被广泛运用……
南安忽然意识到，回想椅播放的加载画面描述了什么内容。
可为什么百年前的归亡暗潮激战记忆，会加载在南安身上？
总不能真是上一个人的存档没有清空吧？
怀揣着众多疑问，南安愈发期待与斯拉图的会面。
百年前的归亡暗潮实战录像稀少，如想浏览，只能直接请求斯拉图本人授权。
这位被古恩推崇的昂泽皇帝陛下，应该不介意给他一点小小的许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