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张脸,也足够了。
克伦的夜生活实在太精彩了,什么人都能闲逸地在夜市漫步、觅食。
在这里,你甚至能碰到衰老魔眼,艾尔玛赫恩!
街灯的光芒落在两人之间,像一道无形的界线。
路人在他们身旁来来去去,没人注意到突然凝滞不动的两粒石子。
艾尔玛赫恩眨了眨眼。
她显然也没料到会在这里,在这种情况下,和南安撞个正着——她还没吃呢。
南安也没想到,会是以这种方式和高危活蚀相遇。
皮里昂还是把克伦建设得太好了,哪怕是活蚀都忍不住一起享用这屹立于边陲的繁华。
对视中,艾尔玛赫恩主动展开双臂,原地转了一圈。
穗月好奇:“她什么意思?”
南安毫不犹豫:“应该是想被我以这种方式,拧转头颅一圈?”
“虽然我看不懂,但老东西你的解读很明显不对啊。”
艾尔玛赫恩的视线落在了街角的方向。
那里有片相对僻静的区域,街灯照不到,几个堆放杂物的木箱勉强能遮挡路人的视线。
也不等南安回应,她抱着薯条,转身朝街角走去。
步态依旧随意,像是在自家后院散步
穗月理解了:“是想和我们聊聊?”
南安目光锐利:“有意思,主动向我们发起决斗邀请吗?她的头不想要了。”
“南安!”
“好啦,逗逗你的。”南安耸肩,“走吧,看看她想干什么。”
艾尔玛赫恩自顾自揭开木桶盖子,抓起薯条往嘴里塞了一大把,斜眼睨着靠近的两人。
“唉,停停停,就在那,距离也足够清晰交流了。”
说罢,她打了个响指,生成隔音屏障。
艾尔玛赫恩啧啧称奇:“还真是淡定啊,我还以为施法瞬间就会扑过来呢。”
说着,她稍稍往阴影里靠了靠。
“附近人来人往,冷静点,对大家都好。”
南安知道,这个距离足够她施展暗影术法,遁入黑暗了。
“你为什么在这?”
“明知故问。”艾尔玛赫恩亮起浑身上下的食物,“当然是吃饭啊,不然呢?”
“我该感谢你为克伦城经济发展做出贡献,还是该帮被你杀害,窃取财富的可怜人,拧下你的头。”
南安治好了艾尔玛赫恩的狂笑症。
换个人,她已经戏谑地、讥嘲地笑起来了。
可南安嘛……
她冷哼:“我的钱很干净。”
“我没听错吧,你一个活蚀说自己的钱干净?”
“爱信不信。”
艾尔玛赫恩吃了苍蝇般难受。
换个人,敢这么嚣张,保底让他-1秒寿命。
可对上南安,她实在没底。
“我又不是什么穷凶极恶的不法之徒,没必要这么敌视我吧?”艾尔玛赫恩说,“你的镰水小镇里,不也有不少活蚀吗?”
穗月气笑了:“还不穷凶极恶,你在黑雾里都屠村了!”
“我不屠村,你们也会屠村啊。”
“够无耻。”穗月胸腔剧烈起伏,强忍着恶心给她竖大拇指。
“小牛牛,你不会觉得我胡言乱语吧?”艾尔玛赫恩冷笑,“厄鹿对待出现神魇侵蚀迹象的个体,一向是杀无赦,那天我杀的村民完美符合你们的处刑标准。”
“我们是在执行例行程序,你是纯粹的屠杀!”
“我暂时不和你这笨蛋牛牛讨论两者的区别,你的脑子无法理解。”艾尔玛赫恩看向南安,“oi,作为英灵重现世间这么久,肯定比牛牛聪明,你来告诉她,假如我想屠村,那群小屁孩能安然无恙,全员进入地窖?”
“你来告诉这笨蛋牛牛,存放大量粮食的地窖,能不能盖子一掀,就躲进去。”
“没有我给他们吹风,他们就等着和泥豆子一起腐烂成肥料吧!”
“没常识的蠢牛!”
艾尔玛赫恩轻蔑地怒哼,懒得去看穗月。
南安制止了穗月暴跳如雷,揉搓大角打断生气进程。
“你故意的?”
“不然呢?”艾尔玛赫恩反问,“觉醒神魇之力,意识会迎来短暂的放空,力量不受控制迸发,这点你总该知道吧?”
“你觉得要不是我提前杀光了那群倒霉的村民,他们的孩子有几个能撑到雾气散去?”
“你杀人时那愉悦的表情可不像是演的。”
“活蚀就不能放纵自己了?”艾尔玛赫恩戏谑道,“这么喜欢抑制自身的欲望,哪怕是在黑雾深处,在无人知晓的地方也要被世俗条规束缚,板板正正做人,你这家伙,不会几百年前死的时候还是楚南吧?”
南安拳头握紧又放松。
他忽然很想拥有一枚精灵颅骨作为收藏。
艾尔玛赫恩这脑袋大小,怎么看,怎么合适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