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校长哪有什么空闲时间,不过有关学生,那么肯定能抽出时间。
两人往小学部走去。
期间,赵既白给皮卡约尔发去消息,同意学生去托马斯·琼斯小学进行演讲,不过具体名额还未定下。
皮卡约尔也非常快地用短讯回应:琼斯校长的请求是最好有四名,低年级部和高年级部的学生,男女各一名。包括带队老师的食住行,肯定都是校方全额支付,还会给学生准备礼物……
四名,也不知道能不能找到,赵既白暂时没回复。
百花杯的小学组比赛是分高低年级的,《百花杯作文合集》中选的小学组作品也是不少的。那就一个个学生问吧。
“何老师,”武校长一马当先地走进办公室。他对小学部更熟悉,肯定要在前面引路。
“武校长——赵馆长?!”何老师的反应有点一惊一乍,干咳两声,马上给两人倒水泡茶,不过被武校长制止了。
她说,“武校长和赵馆长今天是有什么事?”
“是这样的,你们班上的王理明,性格怎么样?”武校长问。
哦,肯定是关于作文方面的事,何老师知道他们班的王理明获得过百花杯二等奖、中少杯金奖。
“性格很好,非常的喜欢看书,也健谈,和同学的关系很好。”何老师马上说,“要不要现在把王理明叫过来?”
“不用了,孩子上课更重要。”赵既白说。
“也快下课了,等下课再说。”武校长也赞同。
面对学校的两位大佬,何老师再次体会到了公开课那般的压力,她感觉自己要找些话题来聊。
“王理明同学学习成绩不错,并且还非常有孝心,家里照顾得井井有条。”何老师说。
照顾家里……王理明才小学吧,就要操持家事?赵既白问,“王理明家里面的情况有些困难吗?没申请百花助学金吗?”
助学金的名单,每学期他都会看的,不说记得全部,但大概是记得的,名单里没有王理明的名字。
白老虎准备要吃人了,如果名额上漏掉学生,他得回去好好问问负责人。
“家庭并不算困难,不用申请助学金。”何老师马上说,“我性格就是刨根问底,所以管的事可能超过了班主任的界限。”
“王理明的爸在工厂上班,工资还不错,他妈就自己编点竹筐这些在农贸市场来卖,家里收入还行。”何老师继续说,“但他父母太没有主见了,他爸的工资一大半都打给老家的父母,拿去帮王理明的二叔了。”
“我是从三年级就开始教王理明这孩子,家长会算上今年已三次了,他的父母都见过。他们非常没有主见,王爸甚至家里没钱了还把仅剩的钱借给工友。王理明就跟我说过,王爸借出去的钱,从来没要回来过。”
伴随着何老师的讲述,赵既白和武校长算是明白了,耳根子太软了。
这样来说,王理明确实不满足百花助学金的要求,赵既白点头。
“王理明在旁边劝过很多次,也因为他得了全国的作文奖,现在家长也比较能听进去他说的话了。”何老师说。
“那看来这同学是个很倔的人,”武校长说。因为从小见父母吃亏、不顾家,他内心的性格形成可想而知。
赵既白觉得不幸中的万幸是,家长能听孩子的话,这是非常罕见的,别说读小学,即便读大学,大多数家长也认为“老子走的桥比你走的路还多”,外人一句话抵得上孩子一百句。
关键是何老师说的是真的,王理明的家长真听,赵既白等着学生下课。
……
与此同时,另一边,大城市的咖啡店。
《少年文艺》的葛总编,他最近很清闲,因为少年文艺要在今年年底停刊,要知道明年就是这本儿童文学刊的六十周年纪念日,这实在太让人难受了。
清闲的他,就四处走走,恰好老朋友约见面,就来了。
“吃俺老孙一棒,怎么改网名了?”老朋友见面,葛总编的第一句话。
“咳咳,”孙副主编差点一口咖啡喷出来,“怎么还在说这个,那是我好早以前的名字了,改了都有十年了。”
“说出来开个玩笑,”葛总编对上孙副主编的眼睛,“不用担心我,你看我吃好喝好。倒是你,用不了多久也和我一样了吧。”
“几年不见,你的嘴,还是一样得罪人。”孙副主编说,“我可有续命的王牌。”
随后孙副主编就讲述了青少年小说长篇连载的事儿。
“赵老师吗?那确实可以,半月前刚出版的中文版《未来学大会》,销量已经突破七十万册了吧?号召力惊人。”葛总编说。
“再过几天是要突破八十万册了,”孙副主编说。
“有赵老师在,每期保持在七八万销量应该是没问题的。”葛总编说,“《儿童文学》苟延残喘没问题。”
就,如果不是两人熟悉,孙副主编就真想一拳打过去了,说话真不好听。
良久,葛总编收起了漫不经心的神情,“有时候真想把互联网全部消灭掉,让所有人都来看杂志。”
这是心里出了点问题吧,孙副主编说,“这是时代的车轮,没办法,无论是互联网的发展,还是现在的孩子更爱看漫画,都是不可抵挡的。”
“是啊,但是我是从《少年文艺》巅峰期进入编辑部的。”葛总编说。
少年文艺和儿童文学这些杂志,巅峰期每个月是销量破百万。
“那是永远回不去了。”孙副主编感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