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清晨，众人出了海神岛。
小白已经等在那里了。她浮在水面上，巨大的白色身躯在晨光中泛着银光。
她身后，整片海面都在翻涌——不是海浪，是魔魂大白鲨群。一头，两头，十头，五十头，一百头——密密麻麻的背鳍切开水面，像一片白色的刀林。
李天数了数，二百二十二头，每一条都超过十五米，最大的几条接近二十米长。
它们在海面上安静地浮着，偶尔甩一下尾巴，溅起一朵水花，除此以外，没有多余的动作。整支队伍沉默得像一支军队。
“上来吧。”小白说。
众人跳到鲨鱼背上。李天也找了一条，是跟在小白后面那条，很大，背鳍像一把竖起来的刀。他坐上去，抓住背鳍，鳞片很凉，很滑。
“坐稳了。”小白的声音从前面传过来。她沉下去，尾巴一拍水面，整个人像一支箭射出去。
两百多头魔魂大白鲨跟在她后面，劈开海浪，朝深海游去。海风在耳边呼啸，浪花打在脸上，又咸又涩。
李天眯着眼睛，看着前面的海平面，心里很平静。
几个时辰后，队伍的速度慢下来。海面上飘着几块白色的浮冰，空气里多了一股腥气，不是鱼腥，是某种更浓烈、更刺鼻的味道。
小白在队伍最前面，速度越来越慢，最后停下来。她浮在水面上，尾巴轻轻摆动着，像一根绷紧的弦。
“这里已经是邪魔虎鲸的海域了，距离它们的据点还有五十里，先休息一下。”
唐三从鲨鱼背上跳下来，从二十四桥明月夜里取出龙渊艇，输入魂力，小小的模型在海面上展开，变成一艘可以浮在水面上的潜艇。
众人从鲨鱼背上跳上去，小白也化为人形，最后一个上去。她坐在角落里，无精打采的。
“小白，你还在担忧么？”唐三问。
小白白了他一眼，没有说话。
李天坐在她旁边，从魂导器里摸出一块肉干递过去。“小白，不用怕。小三肯定有办法。”
唐三微微一笑。李天看着他那个笑，忽然问：“小三，你想出了什么阴险的办法？”
“咳，”唐三收敛了笑容，“什么阴险的办法，是好办法。”
“说说。”李天直接坐了下来。
其他人也都看过来。小白抬起头，金色的眼睛里终于有了一点光。“能有什么办法？”她的声音闷闷的。
“邪魔虎鲸有一种波纹探测方法，只要十里之内出现拥有能量的生物，都无法逃出他们的探测。我们这么多人和鲨鱼，还没靠近就被发现了。”
唐三笑了一下。他站起来，走到龙渊艇边缘，翻身跳进水里。水花溅起来，落在艇身上，顺着透明的壁板往下淌。然后他消失了。没有水花，没有气泡，没有魂力的波动，像一块石头沉进了深渊。
小白猛地站起来，往水里看。“人呢？李天，唐三人呢？”
不知道。”
几息之后，海面翻涌了一下，唐三从龙渊艇另一侧冒出来。水从他头上浇下来，他抹了一把脸，翻上龙渊艇，朝小白笑了笑。
“小白，敢不敢和我冒次险？就你和我两个，去偷袭邪魔虎鲸群？”
小白愣了一下。“就算可以隐藏，又怎么杀死邪魔虎鲸？它们…”
“用毒。”唐三打断小白的话。
“邪魔虎鲸体积很大，一般的毒根本没用。”小白撇撇嘴。
唐三没有过多解释，只是看着小白：“这你就不用管了，就算毒没有用，我们也可以去试探一下情况。”
小白看着唐三的眼睛。她沉默了很久，然后站起来。“好。”
听到小白表示同意，唐三就开始布置后面的任务，交代好之后，就把小舞收入了如意百宝囊。
做完这些之后，两个人告别众人跳下了龙渊艇，小白变回魔魂大白鲨，唐三骑在她背上。
一人一鲨朝远处的海面游去，速度很快，白色的身影越来越小，最后变成一个点，消失在深蓝色的海水里。
两百多头魔魂大白鲨浮在周围，安静得像一座座沉在水下的岛。
龙渊艇上也没有人说话。海浪一下一下拍着艇身，闷闷的，像很远的地方在打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