魂界,主城。
“老头子,药典的请帖已经再度送来了。”
一身素雅黑裙,雍容清丽的少女飘然浮现,手执一张烫金请帖。
请帖上是一个幼苗形状,上面的一钩一线,都带着威严而繁盛的生命力。
“如传闻中的那般,药族爆冷夺得净莲妖火,彻底打碎了萧魂联盟与古族争霸的局面,不仅那些与之交好的势力出言庆贺,就连一些隐世不出的九品炼药师老怪们,也被这药典吸引了去。”
说着,少女叹了口气,幽幽道:“恐怕,这将会是药族有史以来最隆重的一次药典了。”
白衣老者没有伸手去接请帖,面对着一副露着灿烂笑容的少年少女画像,久久无声。
没有得到对方的回应,玄衣默默将请帖收回,不愿打扰到他。
许久,老者转过身来,淡淡道:“明知本圣已居于魂族,却偏偏要将我的请帖与魂族的单独分开,这份用心,还真是足够险恶。”
玄衣眼神一冷,提议道:“那......索性撕了?”
她显然也早已看药族不顺眼许久。
“不。”
药老摆了摆手:“玄衣,将那请帖收好,待若若回来,便替我转交给她吧。”
“这些事,交给她处理便是,你我不便插手。”
“你可是她的师尊,有什么不便插手的?”
玄衣终于忍不住了,出声驳斥:“你难道认为,晋升了斗圣,若若那丫头便会不顾师徒情分,为了一个药万归便把你搭出去不成?”
“她又不是韩枫!”
突如其来的激烈言辞,令得药老稍稍皱眉,道:“她当然不是韩枫。”
玄衣神情稍松,刚要说些什么,却被药老接下来的话语所打断:“但药万归,同样不是那慕骨老人。”
“......”玄衣沉默,眼神阴晴不定。
的确,魂若若并非韩枫,自然不可能因为药族的一次示威便放弃药老,但同样,药族的底蕴和可怕,也远非那区区慕骨老人可比。
瘦死的骆驼比马大。
自丹塔创立以来,除开昔日那位祖师尚在之时,丹塔几乎无时无刻不再遭受着来自药族的压迫,那些被小丹塔倾力培养出的天才炼药师,唯一的目标,不是回报丹塔,而是想方设法的加入药族!
哪怕只是一个最低级的外姓弟子!
药族,在所有高阶炼药师心里,无疑才是那最为高贵的炼药圣地。
至于那些初级炼药师,不是他们认为丹塔比药族更好,而是压根没有接触到药族的渠道......
“这些年,随着药族的逐渐式微,再加上小丹塔那位的励精图治,丹塔倒也曾一定程度的威胁到了药族的地位。”
药老眼底闪过一丝阴沉,低声道:“只可惜,这等辉煌时刻,怕是要在此终结了。”
“一切的原因......便是因为那净莲妖火!”
异火榜第三!
丹塔所有的布局,所有的努力,在它面前,都显得如此苍白无力!
有此异火相助,大陆所有的炼药师,都无疑将会蜂拥前往,彻底巩固药族那堪称至高无上的地位!
玄衣半带迟疑:“话虽如此,但以我丹塔与魂殿如今的关系,那丫头怕是也无法置之身外......”
“正因如此,我这老家伙才更不应该给她添麻烦。”药老打断了她的话。
“到了今天这个地步,我们早已无法再如曾经那般庇护他们,唯一能做的,便是收敛锋芒,不去惹是生非。”
玄衣不满的道:“那药万归摆明了要折辱于你,你难道......”
“忍!”
药老眼神出奇的阴冷。
虽是只有短短一字,却彰显出无法用言语形容的坚决与狠辣。
彼时年少,当老者还不曾阅尽沧桑,年少轻狂的他全然不知何为强权,何为退让。
所谓过刚则易折。
然而,当他蒙受诬陷,遭遇驱逐之时,之所以侥幸留得一命,不为其他,正是因为临终双亲所留的一字遗书。
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