染血的凌乱字迹,成了药尘漂泊半生的求生之本。
玄衣久久无言。
半晌,她忽的收敛了表情,轻声问道:“那若若呢?”
“......?”
“还有萧炎,他们希望你忍么?”
药老的表情忽的怔住,一时不知所言。
而玄衣的语气却愈发凌厉:“你可知,身为九品炼药师,更是魂族圣师,且不说这些身份对你来说意味着什么,光是拥有这个头衔,你药尘就受不得折辱!”
“这......”药尘罕见色变。
“药万归饶不得你,不止八族之人清楚,哪怕是一个最不起眼的路人亦心知肚明,可你呢?偏偏只有你药尘不清楚,还以为光凭忍让便能为自己的弟子减轻负担,可你有没有想过,他们根本不需要!”
玄衣字字句句逼人,带着与往日温和全然不符的霸道与强势,一如丹塔巨头时的锋芒毕露。
“你口口声声说将若若他们视为亲子,却可曾想过,以他们的尊严和傲气,岂会让自己的师父对仇敌低头?!”
药老瞳孔骤然缩至针尖。
“那两个孩子,看似在外风光无限,却都有着不堪回首的经历,一个打小没了娘,另一个和没爹也差不了多少......”
玄衣忽的收敛起咄咄逼人的语气,淡淡道:“你知不知道,对于他们来说,你才是那个‘至亲’?”
“你已经不再孤身一人了,老头子。”
“......”
至此,药老眼底充斥的仇恨与不甘,彻底被一抹苦涩所取代。
他无法反驳。
“那......我该怎么做?”药老的语气罕见带上了茫然,竟主动求教道。
虽说他阅历丰富,且好为人师,但毕竟不可能事事都能兼顾,在小辈面前摆出一副情感大师的模样也就罢了,真要是遇到玄衣这等同辈,自然也就漏了馅。
俗称:老光棍。
“撕了。”玄衣面无表情。
“?”
药老一怔,望着那递过来的烫金请帖,面露惊诧:“这——”
“本圣让你撕了!”
玄衣气场爆发,竟露出了接近真正斗圣的气息。
药老嘴角抽了抽,最终乖乖听话,接过那烫金请帖,迟缓片刻,一咬牙,猛的将其撕成了粉碎。
“这还差不多。”玄衣冰冷的表情顿时如初雪消融,笑吟吟道。
能把二星斗圣大能压到喘不过气的半圣,放眼天下,貌似也就她玄衣了吧?
“我会转告药族,你乃魂族圣师,普天之下,能够邀请你前往药典的,唯有魂族少主一人,哪怕是药族族长,也没有资格。”玄衣轻描淡写道。
“那......我呢?”药老有些后知后觉的指着自己鼻子。
他堂堂二星斗圣,总不可能只吃女人软饭吧?
“你?”
玄衣狭长的美眸侧移,慵懒的瞥了他一眼,“像萧炎那小子对待若若一样,你这师尊,想来也不能差到哪去吧?”
“什,什么意思?”药老心头一紧,大感不妙。
玄衣舔了舔唇角,眼神如狩猎的狼灵般危险。
“伺候好我。”
......
另一侧,妖火空间。
从睡梦中苏醒的魂若若,无视了萧炎眼巴巴的视线,窸窸窣窣的穿着衣服。
“若若,感觉如何?”回想起那堪称疯狂的一周,萧炎吞了下口水,不禁小心翼翼的问道。
魂若若随意抖了抖裙摆,遮掩住了略显颤抖的小腿。
“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