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原本是领主的宴客厅,石墙上挂着褪色的挂毯,描绘着某个被遗忘的圣徒生平。长条橡木桌占据了房间中央,桌面有经年累月留下的划痕和酒渍——那是旧时代狂欢的遗迹。
彼得换上一身深蓝色的束腰外衣,在古德温、布蕾妮和阿涅尔的护卫下走进城堡会议厅。
厅内已经坐满了人,长条橡木桌两侧黑压压一片。当彼得走进来时,所有人齐刷刷站起身,椅子腿摩擦石地板发出刺耳的声音。
“都坐吧。”彼得走到长桌一端的主位坐下,古德温神父站在他身后右侧,布蕾妮和阿涅尔分立两侧。
他扫视全场。长条桌左侧是文职人员,按照彼得制定的“部门制”排列:
镇长老马丁,这个头发花白的老头正襟危坐,面前摊开一本厚厚的羊皮纸笔记;
副镇长瑟鲁什,罗文镇的负责人,手指上还沾着墨水;
副镇长伊斯特万,图尔诺夫的负责人,眼神里满是建立功勋的跃跃欲试;
人事任免部的老塞米,曾经的老骑士,现在负责管理所有官员的档案;
农田水利部的汤姆,昨夜宴会上最早醉倒,现在眼睛还有些红肿;
民生保障部的罗密欧,一个总爱皱眉的年轻人,仿佛全领地的麻烦都压在他肩上;
联合工商部的乌尔班,前特罗斯基商会大掌柜,手指无意识地敲打着桌面,像是在算账;
仓储后勤部的克莱芒,前特罗斯基商会二掌柜,胖乎乎的脸上总是挂着笑;
文化宣传部的小塞米,老塞米的儿子,英俊的脸上充满期待;
医药治疗部的埃默里奇,家传三代的高级草药师,随身带着药箱;
路桥工程部的内巴科夫,修了一辈子城堡的老爵士,手上满是老茧;
财务收支部的帕芙莱娜,她坐在桌边,努力让自己看起来专业而冷静。
接着是司法和教育系统:司法院抄写员盖布尔,同时也是今天的会议记录员,面前摊开了三张羊皮纸;德行院长尼可丹姆斯神父,圆脸上带着和善的笑;元老院长目前空缺。
最后是各工坊负责人:钢铁厂长安托万,手臂粗壮得像树干;兵工厂长西多夫,脸上有道很明显的烫伤;被服厂长巴托舍克,手里还拿着一小块布料样品;育马场主玛丽卡,她坐在帕芙莱娜旁边,显得大胆而活泼;火药厂长克雷泽,一个总是小心翼翼的中年人,仿佛随时担心自己的工坊会爆炸。
文职人员共计20人。
长条桌右侧则是军事人员,气势明显彪悍许多:
狮鹫卫队五位队长:大嘴约翰,人如其名,嘴唇厚实,嗓门洪亮;红胡子安德烈,火红的胡子几乎遮住了半张脸;猎犬艾斯,眼神锐利鼻头宽大;雄鸡克劳斯,头盔上插着一根鲜艳的羽毛;双刀蒙奇,腰间的两把弯刀从未离身。(公猫卡特被调去灰烬审判担任副队长,第五队长位置空缺。)
银色黎明六位队长:战帅杰士卡,沉稳如山,是彼得最信赖的统帅之才;火枪库宾卡,总爱摆弄他那把改进过的火门枪;冷酷埃里克,脸上从无表情,尤其讨厌自己的狗;地狱镇守者穆勒,曾在地狱之坑孤独对抗“恶魔”多年的坚毅壮汉;帅渣汉斯,又帅又渣,但他是个好人;黑骑士扎维什,总是穿着一身黑甲。(亨利前往库腾堡未归,由汉斯暂领第五队。)
灰烬审判六位队长:火海孤狼康拉德,单人匹马杀出一支骑士团的猛人;飞天跳蚤里奥,个子虽然矮小但头脑异常灵活,只是腹股沟经常受伤;地面猛骡罗纳尔,据说能扛着一匹骡子狂奔十里路;上帝左手马拉,左撇子,剑法诡异以假乱真;黄金右脚迪肯,踢技了得,是日耳曼人的骄傲;天外飞仙齐祖,擅长凌空飞踢,气急时会使出头槌绝技。
军事人员共计17人。
巨大的长条桌坐得满满当当,甚至有些拥挤。乔治舅舅和六个贵族青年——莱昂·波杰布拉德、杰森·斯坦森、古德·利帕、乌尔希里·罗森堡、威廉·施腾堡、保罗·瓦滕贝格。——作为列席人员站在墙边,好奇地打量着这一切。
“人都到齐了吗?”彼得扫视一圈,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中。
老马丁镇长起身,微微鞠躬:“殿下,除了前往库腾堡的亨利队长,所有人都在此。”
“那就开始吧。”彼得点头。
盖布尔拿起羽毛笔,在羊皮纸上写下:“王子回归后特罗斯基第一次全体会议,2,10,140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