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尊敬的殿下,各位同僚。过去两个月,在殿下制定的方略指导下,特罗斯基领地取得了以下主要成绩——”
他一条条念出:
“一、下辖十八个村庄总人口突破五千,并且每天都有新的流民、工匠、商人前来投奔,预计到年底能突破六千。”
“二、全面推广新耕种技术后,今年秋收粮食收获比去年增加四成以上。”
“三、集体工坊从最初的十二家发展到三十六家,涵盖铁器、木工、纺织、制革、陶器等多个行业,招收工匠和学徒超过五百人。”
“四、贸易繁荣,每月顺差稳定在一千五百格罗申左右。”
“五、实现了钢铁和武器铠甲的自给自足,不再需要高价从库腾堡、纽伦堡甚至米兰进口。”
每念出一条,会议室里就响起一阵低低的议论声,不少人的脸上露出自豪的神色。
但马丁话锋一转:“然而,问题也同样突出——”
他的表情严肃起来:
“第一,房屋建设速度跟不上人口流入。特别是银色黎明、灰烬审判两支骑兵队五百人,以及从布拉格来的三百学者工匠抵达后,住房严重短缺。我们优先安置了学者和工匠,但军队只能暂时搭帐篷驻扎,这眼看就要入冬了……”
银色黎明和灰烬审判的队长们互相看了看,神色凝重。
“第二,识字问题。全领地五千多人,能读会写的不到三十个。公务运行缓慢,新技术难以传播,连贴个告示都要找人念给民众听。”
“第三,”马丁的声音低了些,“人口增加,纠纷也多了。上周有七起邻里争吵,三起财产纠纷,两起婚姻诉讼,还有一起……呃,关于两个村庄种猪配种先后的争端。”
有人憋不住笑出了声。是站在乔治斜对面的莱昂,赶紧捂住嘴,但肩膀还在抖。
马丁无奈地摊手:“狮鹫卫队的小伙子们打仗是好手,可让他们判断哪个村的边界多占了三尺地,或者哪只母鸡该归谁……他们宁可去和山里的土匪拼命。”
大嘴约翰挠挠头,憨厚地笑了:“上次我去调解两村猪配种权归属,那两村妇人拉着我说了半天,我头都大了。”
红胡子安德烈也说,“我也不擅长啊。上次差点被一个老太太用扫帚打中脑袋,就因为我说一句‘一只鸡而已,杀了炖汤不就完了。”
会议室里响起一阵善意的笑声。这次连彼得都嘴角微扬。但他很快收敛了笑意。
马丁继续说:“第四,信仰需求。领民们吃饱穿暖后,开始渴望精神寄托。很多人问我,什么时候能建一座像样的教堂?现在城堡里的小教堂只能容纳二十人,做弥撒时大部分人只能站在外面。”
德行院长尼可拉姆斯神父连连点头。
“第五,资金问题。”马丁看了一眼帕芙莱娜,后者立刻翻开账本,“这两个月修路、修桥、建房、建磨坊,花费巨大。殿下离开时留下的四万格罗申经费,已经用去一半了。照这个速度,最多再撑三个月。”
会议室里安静下来,所有人都看向彼得。
“第六,”马丁加重了语气,“也是我最担心的——过冬准备。波西米亚的冬天虽然不像北方那样严寒,但苏台德山脉的雪会非常大,一旦封山,就是几个月。如果不储备足够的木柴、粮食、保暖衣物,这个冬天就会冻死许多人。”
民生保障部的罗密欧深有同感地点头:“我已经开始统计各村的柴火储备了,情况……不乐观。”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彼得身上。这位年轻的王子听完汇报,脸上没有任何慌乱,反而露出了一丝微笑。
“很好。”他开口,声音平稳有力,“问题很具体,这比含糊的抱怨要好得多。现在,我来逐一回答。”
“第一个,住房问题。”
彼得看向武将一方,道:“军队自己搭营帐先克服,但这个我一会儿再谈。至于工匠和学者的住房,继续按计划建设,不能耽误他们的工作。特别是那些从布拉格来的学者和工匠,他们是领地的宝贵财富。”
“遵命!”
马丁、瑟鲁什、伊斯特万齐声应道。
“第二个,识字问题。”
彼得身体前倾,双手按在桌面上,“我已有安排。瑟鲁什,你在罗文镇选一块地,建设一座能容纳至少一百人的校舍。马丁,你在特罗斯基镇做同样的事。伊斯特万,图尔诺夫也一样。校舍要坚固、明亮,最好有玻璃窗——我知道这很奢侈,但值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