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顿了顿:“向所有村庄宣布:招收八到十二岁的少年入学,男女不限,包食宿,免学费。教学内容和文化课老师,我会亲自与查理大学的学者们商定。”
会议室里响起一阵骚动。免费教育?还包食宿?这简直是闻所未闻!
小塞米激动得说道:“殿下,这……这需要很多钱……”
“钱的问题我来解决。”彼得摆摆手,“记住,今天在孩子身上花的每一个铜板,明天都会变成领地发展的十倍回报。这件事,马丁、瑟鲁什、伊斯特万、小赛米,你们四人负责落实。”
“是!”四人起身,声音有些发颤。
“第三个,纠纷调解问题。”
彼得的目光转向墙边站着的六个贵族青年,六人立刻挺直腰板。
彼得双手撑在桌面上,“我计划成立一支专门的法警部队。暂定三十六人编制,熟悉法律、懂得调解、拥有执法权。”
他看向那六位贵族青年:“莱昂、乌尔里希、杰森、威廉、保罗、古德——你们六人,每人带领五名队员。”
六位年轻人愣住了。
莱昂眨了眨眼,似乎没听明白:“殿下,您是说……我们?”
“正是。”彼得微笑道,“队员优先从各村民兵中挑选,要头脑灵活、处事公正、在村里有威望的。”
乌尔里希的脸垮了下来,他小声对旁边的威廉嘀咕:“处理鸡吃菜、猪配种的问题?我父亲送我来时,说的是‘跟随彼得殿下建功立业’……”
彼得仿佛没听见他们的嘀咕,继续道,“我会亲自教授你们《特罗斯基习惯法》。此外,我已经请从布拉格来的学者们着手编纂新的《刑罚法典》、《民法通则》和《商业律令》。三个月后,我要看到一支能独立处理领地内绝大多数纠纷的法警部队。”
“遵……遵命。”六人回答得有气无力。
彼得看着他们垂头丧气的样子,忍不住笑了笑:“怎么,觉得大材小用了?”
没人敢回答,但表情说明了一切。
“让我告诉你们,”彼得站直身体,声音在石砌的会议厅里回荡,“维持领地的秩序,比打赢一场战斗更难。战场上,敌人清清楚楚;而在这里,你要分辨是非对错,要让人心服口服。一个好的法官,能让十个家庭和睦相处;而一个糟糕的判决,能让两个村子埋下百年仇恨。塔霍夫村和哲勒约夫村为此可是斗了近百年呢。”
“你们以为骑士精神只是冲锋陷阵?不,保护弱者、维护公正、建立秩序——这才是骑士精神的真谛。如果连邻里纠纷都处理不好,又怎能治理好一个领地?”
年轻人们的神情渐渐严肃起来。
“现在,”彼得回到主位,“还有人觉得这份工作不重要吗?”
六位贵族青年挺直了腰板,齐声道:“遵命,殿下!我们一定不负所托!”
彼得满意地点头,示意他们坐下。他瞥见文官那边,老马丁正在羊皮纸上记录着什么,而司法院的盖布尔已经眼睛发亮——这位抄写员出身的年轻人,对法律有着超乎寻常的热情。
“第四个问题,”彼得将目光转向长桌另一侧,“教堂。”
彼得虽然有意控制教会势力的发展,但也不能完全不顾民众的感受,自己已经拥有这么大一块领地,竟然连一个像样的教堂也没有,确实说不过去。所以彼得将目光看向了特罗斯基城堡内的教堂神父尼可拉姆斯。
圆脸的尼可拉姆斯神父立刻坐直了身体,胖乎乎的脸上泛起期待的红光。这位特罗斯基城堡的小教堂神父,平日里最爱的三件事是:吃、睡、以及不被人打扰地吃和睡。德行院监督的工作对他来说简直是折磨——要早起、要查账、要训诫人,这完全不符合他对神职工作的理解。
“我们的领地,”彼得缓缓道,“下辖近二十个村庄,人口超过五千,却没有一座像样的教堂。这说不过去。”
尼可拉姆斯的眼睛亮得像黑夜里的猫头鹰。
“我决定,”彼得指向他,“拨款一千格罗申,由尼可拉姆斯神父负责,选址、设计、筹建一座新教堂。你要与从布拉格来的学者工匠们合作,我要的不仅是一座祈祷场所,更要是能体现特罗斯基精神的建筑。”
“是!是的!殿下!”尼可拉姆斯几乎是从椅子上弹起来的,圆脸上的笑容把眼睛挤成了两条缝,“我一定……哦,我是说,上帝一定会指引我们建造一座配得上这片土地、配得上您荣光的圣堂!”
彼得忍住笑:“至于德行院的工作,就交给你的副手尼古拉斯神父负责。”
“明智的决定!太明智了!”尼可拉姆斯连连点头,“尼古拉斯年轻、正直、有干劲!他每天天不亮就起床祈祷,晚上还点着油灯读经,简直是圣徒再世!不像我……”他忽然意识到说漏嘴,赶紧咳嗽两声,“我是说,我更适合在建筑方面为上帝服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