剔除掉那些想给隔壁的苏珊婶婶和家里的宠物狗投票的乐子人后,足足八成的选民表示要投票给乔·纽森。
双方差距如此悬殊……毫不夸张的说,旧金山的市民们普遍认为乔·纽森赢定了,任凭唐纳德有天大的本事,也不可能在所剩无几的时间内翻盘,接下来的选举只不过是走个流程罢了。
李昱前阵子一直忙着应付圣谢尔盖护教军,没有时间关注旧金山大选。
而现在,他总算可以腾出精力,好好地处理此事了。
通过扶植“政治代言人”的方式,在旧金山政界施加影响力——李昱可一直没有忘记该目标!
听着雨果和福楼拜对举办在即的旧金山大选的种种讲述,李昱眯了眯眼,眸中闪过若有所思的神色。
就在这时,雨果像是想起了什么,将刚叼在唇间的香烟取了下来。
“啊,对了,差点忘记说了……李先生,我想跟你商量一件事儿。”
“嗯?”
李昱暂时按下脑海中的万千思绪,投去“请说”的眼神。
雨果直勾勾地紧盯着李昱,旋即一字一顿地抛出一句严肃的疑问:
“李先生,你喜欢小女孩吗?”
“……”
李昱缓缓睁大眼睛,叼在唇间的香烟险些掉到了地上。
一名天主教的神父问他喜不喜欢小女孩……老实说,这真的很难不引起李昱的有端联想!
这个瞬间,他以往听闻过的无数“神父笑话”在其脑海中浮现:
恶魔附身了一个小男孩,驱魔的神父对恶魔说“从这个男孩身体里出去”,恶魔回复“你先从这个男孩身体里出去”。
以及——
“当一个神父被指控性侵男童,教会通常不会把他交给警察。他们有三个标准步骤:
1.把他调到一个新的教区。
2.让他去做心理祈祷。
3.给受害者家庭一笔封口费,并告诉他们‘要原谅’。
有人问:‘这不就是犯罪链条吗?’
教会回答:‘不,这叫神圣的传承与慈悲。’”
“神父与小男孩”的地狱笑话,委实是要多少有多少。
天主教神父的累累罪行可不是空穴来风,而是确有其事!
从法国到德国,从意大利到爱尔兰,就没有哪个天主教地区是未曾发生过长期的、大规模性侵孩童的恶性事件。
虽然李昱绝不相信雨果会是那种伤害小孩的畜牲,但他还是下意识地板起面孔:
“……雨果,你问这个做什么?”
雨果感知到了李昱身上散发出来的不善气息,登时就像“习惯了”一样,满面苦笑地长叹了一口气:
“李先生,你似乎误会了……我虽然是天主教的神父,但我绝不是那种人面兽心的畜牲,才不会有那种变态的企图。
“我只是想问问你:介不介意让一个8岁的小女孩到你家做客?”
李昱闻言,表情稍微缓和了些许:
“8岁的小女孩?怎么?你要带亲戚来我家玩?”
雨果摇头:
“不是我的亲戚,是我和福楼拜的一名老战友要带着他的女儿来旧金山看望我们。”
福楼拜倏地插话道:
“这间阴暗的教堂实在不是一个招待客人的好地方,所以我们想借用你的住处,举办一场热闹的欢迎宴。”
雨果没好气地剐了福楼拜一眼:
“说我的教堂很阴暗,未免太失礼了吧?”
福楼拜当即回击:
“难道我有说错吗?你这教堂看上去像吸血鬼的住所。”
“哪只吸血鬼会住在教堂里?”
两位大叔斗了一会儿嘴后,重新讲回正题。
雨果清了清嗓子:
“虽然我的教堂并不阴暗,但确实不是一个招待客人的好地方。
“事实上,我们想借用贵宅的最为主要的原因,是希望奥莉西娅和洛夫古德修女都能参加这场欢迎宴。
“如果参宴的宾客只有我和福楼拜,那么放眼望去,尽是一些凶神恶煞的大叔,我那战友的女儿肯定会很拘谨。”
福楼拜冷不丁的插上一嘴:
“其中一名大叔还断了一条腿。”
他说着晃了晃自己的那根木腿。
雨果接回话头:
“总之就是这样,如果有面容和善的大姐姐们在场,我那战友的女儿多多少少能放松一些。”
李昱高高地挑起眉梢:
“‘面容和善的大姐姐们’……你是将奥莉西娅也包含其中了吗?”
雨果:“……”
福楼拜:“……”
在经历一阵诡异的沉默后,雨果以“像要说服自己”一般的笃定口吻缓声道:
“只要不喝得醉醺醺的,奥莉西娅的面容还是挺和善的。”
李昱忍俊不禁,露出“你说是就是吧”的神情。
“具体缘由我已知悉,我倒是很欢迎客人来访。不过,我说了不算,得要简奈尔说了才算。”
简奈尔才是“简宅”的真正且唯一的主人,李昱和奥莉西娅都只是房客而已。
雨果换上郑重的语气:
“李先生,既如此,就麻烦你去询问洛夫古德修女的意见了。”
“这个好说,你这欢迎宴打算在什么时候举行?”
“我那战友和他的女儿后天下午就到旧金山,所以我们打算在后天晚上为他们举行欢迎宴。”
“明白了,我今晚就去问问简奈尔。”
李昱稍作停顿后,轻轻地补上一句:
“我猜她多半会同意的。”
根据李昱对简奈尔的了解,这位心地善良、喜欢热闹的少女在听完他的询问后,绝对会兴致勃勃地欢声说:“当然可以!”
言及此处,李昱难抑好奇地追问道:
“雨果,你们的这位老战友叫什么名字?该不会他也是一个从1914年打到1918年的猛人吧?”
雨果摊了摊手:
“那倒不是,他是一名美军士兵,直到1917年美国向同盟国宣战后才参加战争。”
福楼拜重又插话进来:
“李先生,你应该会对他感兴趣的。”
“噢?这话怎么说?”
福楼拜勾起嘴角,玩味地笑笑:
“他叫曾奇,是美军中极为少有的华裔士兵。”
李昱下意识地轻挑眉梢:
“参加过欧洲大战(一战)的华裔?这还真是稀罕了。”
福楼拜说得不错,对于这位尚未蒙面的华裔美兵,李昱确实有了几分兴趣。
“你们这俩法军士官,是怎么结识这位华裔美兵的?”
对方特地带着女儿来看望雨果和福楼拜……可见他们的关系一定很亲密。
雨果莞尔:
“这就说来话长了,得从蒂埃里堡战役开始讲起。”
颊间挂起追忆神色的福楼拜,娓娓道来:
“1918年5月,德军为在美国援军全面抵达前结束战争,发动了‘春季攻势’,一路势如破竹推进至距巴黎仅90公里的马恩河畔蒂埃里堡。
“巴黎有失守的风险,情况十分危急,初到欧洲、缺乏经验的美军被紧急派往前线,并在法军统一指挥下,与法军并肩作战,共同构成了阻挡德军剑指巴黎的最后一道防线,蒂埃里堡战役爆发。
“当时跟我们一起并肩作战的,是美国陆军第3师。
“为了让这些连战壕都不会挖的雏鸟尽快适应战争,我们这些法军老兵不得不带着他们进行“战壕实习”,传授实战经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