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梵律,”他的声音沙哑,“你也要背叛我吗?你跟了我十几年,我待你不薄——”
梵律没有说话。她抬起手,一巴掌抽在查尔斯脸上。
“啪!”
清脆的响声在空气里回荡。查尔斯被打得脑袋偏了过去。他缓缓转过头,难以置信地看着梵律。
“你——”
“啪!”
第二下。比第一下更重。查尔斯的嘴角渗出了血丝。
“梵律!你——”
“啪!”
第三下。查尔斯的脸已经肿了起来,眼睛里有了一层水雾——不是哭,是生理性的泪水。
“我——”
“啪!啪!啪!”
连续三下,一下比一下狠。查尔斯的身体开始摇晃,两名狼人道兵一左一右按住他的肩膀,让他站直。
梵律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她的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死水,手上的动作精准而有力,每一下都打在同一个位置。
“啪!啪!啪!啪!啪!”
又是五下。查尔斯的嘴角已经裂开了,鲜血顺着下巴滴在他那件曾经洁白如雪的长袍上。
他的头发散落下来,遮住了半边脸。他的身体在发抖,他第一次发现,自己什么都不是。
他张了张嘴,想要说什么——也许是求饶,也许是诅咒,也许只是一句“为什么”——但梵律没有给他机会。
“啪!”
又是一下。
看到查尔斯的脑袋彻底垂了下去。他的目光变得涣散,嘴唇哆嗦着,发出含混不清的音节,像是想说什么,又像是已经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梵律终于停了手。
她退后一步,垂下手,转身回到卫清身后,重新站好,双手交叠在身前,低眉顺目,像是刚才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查尔斯站在那里,被城防军道兵架着,像一滩烂泥。他的半边脸肿得不成样子,嘴角的血还在往下淌,眼睛半睁半闭,整个人像是被抽空了什么很重要的东西。
卫清走到他面前,低头看着他。
“查尔斯,你还有什么要说的吗?”
查尔斯缓缓抬起头。他的视线有些模糊,但还是努力聚焦在卫清脸上。他的嘴唇动了动,发出一个微弱但清晰的声音:
“光影之主……不会放过你们的。”
卫清笑了。
“那你就等着你的光影之主来救你吧。”他挥了挥手,“带下去。”
两名城防军道兵拖着查尔斯往里走。查尔斯的脚在地上拖出两道浅浅的痕迹,他低垂着头,嘴里还在含混地念叨着什么——也许是咒骂,也许是祈祷,也许只是无意义的呓语。
没有人听得清,也没有人在意。
人群中,一个年轻的尘民妇女突然喊了一声:“活该!”
接着是第二个,第三个。
“活该!”
“烧死他!”
“他害死了多少人!”
声音此起彼伏,像是压抑了太久的火山终于喷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