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乐，“......”
许乐捏着拳头想要反驳一下，但想了想又把拳头放了下来。
他学历高，他说的对。
许乐，“总之，信号源......”
估计是强迫症，戚宁还是想说什么，但看着许乐突然变出来的砖头的面子，她再一次闭上了嘴巴。
许乐瞪了戚宁一眼，然后才继续说道。
“也就是在这时，我才真正的有了怀疑，怀疑你们是否真的身处未来，那所谓的揭示秘密的答案，到底是什么？
“所以我就做了个实验，我不再‘说话’。
“对于2514宇宙发现的秘密，我没有发表任何看法，一切猜测和推理，全都由林薇之口叙述而出。
“而在这个过程中，那条连接着我和林薇的腕表，又在24小时地监控着我们周围的一切波动。”
“结果不出预料，只要我不说话，那在2514宇宙的那段时间，无论我发现什么，那份报告都没有丝毫变化。
“既没有失控，也没有揭示新的文字。”
许乐手中的板砖又变成了一根指挥棒，许乐指着戚宁和伊万说道。
“所以，有人在监听我。
“那份报告的原理并不高级，它只是被隐藏得极为巧妙。
“‘监听’，然后回传到这里，在被整理后传出，最后再被那份报告接收。
“而那个监听设备......”
许乐说这话时，身后出现了一片影子。
许乐，“我仔细想了一下，自从我加入调查局后，不管在任何时候，都跟在我身边的东西好像只有一个，就只有这些灰色的丝线。”
灰白色的丝线从空气中上浮进了现实，已经消失好久的妙财神再次出现。
戚宁，“如果我们是在用它监听，那林薇同样也该在监听范围之内才对，毕竟它是你们共有的财产，你的假设并不成立。”
许乐点了点头，“是啊，确实是不成立，但你自己露馅了啊。”
戚宁，“？”
灰色的流苏在许乐身后飘荡，渐渐飘到身前，缠绕上了许乐的指尖。
在绕了一会后，它们又悄然离开许乐的手指，在许乐的身后凝聚成了人形。
许乐说：“虽然你是用林薇的形象描的边，但妙财神出现时的‘眼神’还有它不经意间做出的动作，全都表明它就是你。”
戚宁，“......”
“说实话，你哪怕捏一只狗呢，我都不一定能看出来，你说你捏人干嘛，我又不脸盲。”
戚宁，“......”
许乐两手一摊：“很多事情就是这样，一旦没了神秘感，它也就那么回事。”
“就像毛毛他们老大，每天大部分时间其实都花在了教育孩子上面，神仙好像也就那么回事。”
戚宁，“？”
“咳，这不重要。”许乐敲了敲椅背，将戚宁的注意力重新拉了回来。
“事实上，哪怕在这个时候，我对于你们并不身处未来这件事其实也仍未完全下定结论。”
“毕竟也可能存在一些小概率事件，比如8849宇宙这边其实真的存在这么一个连接着未来的通道，或者类似什么东西，总之，你们就是通过那个玩意儿，传递着信息，进行着所谓的时间穿梭。
“但……就像我之前说的，每一个说出口的谎言，都需要用无数个谎言来弥补，你为了维持那过去与未来的舞台剧，有些用力过猛了。”
戚宁微微皱眉，“你是说……大运小姐。”
“嗯，对。”许乐点了点头，“关于那场车祸，你有些多此一举了。
“当然，大运小姐也确实很招人烦就是了，换我我也想撞她。”
蛐蛐了一声领导后，许乐继续说道。
“你为了证明你可以干涉过去，8849的诞生是因为未来的一次事故，你将大运小姐设定成了文明的永恒之敌，将那套红色大运皮套变成了忌讳中的忌讳。
“虽然这很合理，但却经不起推敲，因为8849太古老了，古老到到处都是戳破谎言的证据。”
随着许乐话落，他身边的土地涌动，一尊由菌丝构成的黑色圣像从地里长了出来，它缺失了一颗左眼。
“我读取了幽州星系圣像肉块中的记忆，在它的记忆里，唐帝国并不存在与大运小姐有关的忌讳。
“而在那颗黑色的星球上，我透过李鸭的眼睛，也未在那些有关旧文明的遗迹中，发现和大运小姐有关的记录。
“如果你们真的身处未来，过去对你们没有先后之分的话，那你不该在那些时代放过大运小姐才对。
“尤其是那几个矮人文明，仇恨之书里竟然没有大运小姐的名字。”
看着沉默不语的戚宁，许乐掰着手指，继续说道。
“所以在发现这件事有问题后，我又复盘了一下我加入调查局的经历。
“我发现不管哪一次，都有一种被钦定的感觉。
“就像是你为我准备了无数个舞台与谜题，又将解题的钥匙送到了我的手里。
“结果就是无论我如何解题，我最后也只能找到你们给我准备的答案。
“只要不跳出剧本，没有工作人员拍我的肩膀，我就只能顺着你们的引导调查下去。
“并坚信，‘啊，世界就是这样，一切果然如此，我此时正身处过去，我如果不做什么的话，那我的未来一片灰暗，简直完犊子。’
“我应该想尽办法，做些什么，去扭转那所谓的既定的命运，必死的未来。
“我应该抱着此等心态，走进你们为我准备的下一个剧本，找到你们给我准备的答案，直到沿着这些线索，走到你们想让我去的地方。”
“好在，有人拍了我一下，将一份不在剧本之内的线索塞到了我的手里，让我注意到了你们的剧本，注意到了你们放在我身边的摄像头，就像那个电影，那个……”
“《楚门的世界》”，戚宁补充道。
“对就是那个。”许乐点了点头，然后继续说道。
“但说实话，最后你们还是毛躁了一些。
“你们既然可以安排那次顶着大运小姐皮套的大魔袭击，伪造8849宇宙的历史。
“那你没理由不和之前一样，在一些细枝末节的地方也打上补丁，让这个故事更加完美，为什么？”
戚宁沉默了半晌，最后叹了口气说道，“因为没时间了。”
“我通过妙财神察觉到你们的行动，发现你们已经准备进入8849宇宙时，一切就已经有些晚了，我……我只来得及做这么多……
“也许你说的对。”戚宁停止了为自己的找补，“我应该就像你说的那样，什么都不做，让你……”
“结果其实是一样的，既然许乐已经注意到了这里，那发现这些秘密只是时间问题。”
一直沉默不语的伊万突然开口道。
许乐转头看向伊万。
“后面的事让我来说吧。”说完，伊万从椅子上站起。
他佝偻的身躯重新变得挺拔，那圈不散的光晕再次遮住了他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