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头吞了吞口水,他感觉嗓子有些干涩,不过还是说好。
国梁把车开到交警前面停下,交警用手里的手电筒敲了下引擎盖,接着走到国梁这边车窗外,国梁低声和大头他们说:
“你们下去。”
大头和陈银富下车,走到那个交警的身后,国梁把车窗摇下来。
手电筒光柱朝车里扫了扫,接着和国梁说:
“驾驶证,行驶证。”
国梁看着他笑道:“不好意思,有急事,走得急,忘记带了。”
“行驶证都会忘记带了?”交警狐疑地问。
所有的车,行驶证不是都放在车上,你就是再急,驾驶证忘了还有可能,这行驶证怎么可能拿不出来?
国梁继续说:“对,就是都忘记了。”
他说着就把手扣在门拉手上,随时准备把车门往外猛地一推,先推这家伙一个趔趄,然后下车就给他一拳,把他击倒在地。
交警手里的光柱在车厢里扫着,扫了两下,他明白了,说:
“你这个是报废的黑车吧,虽然重新喷了漆。”
国梁点点头:“对,就是黑车。”
“你,下来,下来。”
交警把光柱收了回去,这个时候,陈银富贴紧他,把一迭钱塞进他裤子口袋,悄声和他说:
“这么晚了,大家都辛苦,帮帮忙。”
交警的身子突然僵在那里,他感觉到了口袋里的份量。这个时候,坐在那边的那个交警叫道:
“怎么回事?”
陈银富在他屁股上轻拍一下,交警喉咙一动,就像打了个饱嗝,咕噜一声,接着叫道:
“没事,没事。”
叫完了低声和国梁说:“走吧,下回注意。”
陈银富连忙说:“知道,知道。”
国梁启动车子,两个人上车,这个交警一边往回走,一边朝坐在那里的那位挥挥手,路中间的横杠升了起来。
开过去之后,三个人都吁了口气,大头和陈银富说:
“不错啊,老陈,到底是首长,关键时候还是英明。”
国梁嘎嘎嘎嘎地笑,陈银富也笑着说:“破财消灾,破财消灾。”
越往前走,路就越陡,两边的山也越来越高,发动机嘎嘎地叫着,车厢里充满了机油味,他们感觉耳朵有些鼓胀,知道这个时候,车子应该已经开在半山腰了。
接着就是一个长下坡,这破车闷着头朝下面冲,一路颠着,摇摇晃晃,大头担心它随时都会散架,不停地叫着国梁,刹一下,刹一下,不要这么快。
车终于开到坡底,路边有一条白色的小溪,三个人这时都快渴死了,大头让国梁把车停下,三个人下了车,找到个地方下到溪边,也顾不得这水是从哪里来的,干净不干净,趴下去就开始喝起来。
灌了一肚子水继续上路,时间已经快凌晨两点,国梁问陈银富:
“兰溪佬,怎么这么远,你不是来过这里,快到没有?”
陈银富也有点懵,他来的时候是白天,这黑夜里他怎么知道,他努力朝车窗外看着,和国梁说:
“应该是快到了。”
长下坡下完,接着马上,就是一个长上坡,车子开到一半,发动机嘎嘎地叫着,却使不上劲,开不动了。
大头和陈银富只能下车,两个人在后面推着车走。
终于推到坡顶,两个人气喘吁吁,感觉整个人都虚脱了,他们正准备走去前面上车,国梁却一踩油门走了,他还大笑:
“你们再跑段路锻炼锻炼,我在前面等你们。”
接着车就顺着下坡下去,大头和陈银富两个破口大骂,国梁嘎嘎笑着,笑声越来越远。
两个人无奈,只能朝坡下走,这个时候坡底有零星的几点亮光,借着月光他们看到,坡底好像是一个村子,陈银富和大头说:
“好像到了。”
两个人朝坡下走,转了个弯看到,国梁的车就停在前面不远的坡底,他们朝他走去,快走近时,看到国梁没在车里,而是在车外,和他站在一起的还有一个人影,两颗烟火明明灭灭。
“兰溪佬,这个是不是你朋友?”见他们走近,国梁叫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