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的石头多少钱?”大头问。
“要是大红袍、冻地的话,最少也是几万起步。”大刚和他们说。
鸡血石因为石头里面的红色辰砂颜色鲜艳,像鸡血,才因此被叫做鸡血石。
冻地指石头红色辰砂之外的部分质地半透明,温润如同果冻,冻地比软地、干地、硬地都高级,属于最高级别。大红袍是指血量,也就是红色辰砂在石头中的分布量,一般是指百分之八九十以上的全红、六面满红,才叫大红袍。
如果大红袍配上干地、硬地,还不是极品,只有和冻地结合在一起,叫血冻或者大红袍冻,那才是鸡血石中的极品。
对方拿给大刚看的这一块石头,看着就像一块普通的石头,大刚拿在手里,感觉比普通的石头更加压手,虽然没见到血色,也值得花小钱赌一赌。
两个人讨价还价,最后以四块钱成交,那人拿着四块钱走了,大刚从包里拿出一把三角的小钢锉,在石头上锉了一条缝。
鸡血石和玉石不一样,没有那么坚硬,一般锉刀都锉不动,鸡血石硬度低,拿锉刀就能锉,一锉就有石粉纷纷落下。
大头他们凑过去看看,看到被锉刀锉出来的那道口子里,白花花的,就和普通的石头没什么区别。
“四块钱没有了。”大刚笑了笑,随手就把这块石头扔掉了。
他们一路走过去,大刚不停地和他们说着小心小心,这里的山地,已经被挖得坑坑洼洼,连原来的道路都辨别不出来,那些树和灌木也倒伏在那里。
有些人就拿着锄头在山的表面挖,大刚和他们说,这些都是小户,挖不起坑洞的,就在这里碰碰运气。
一路过去,还看到有很多的坑洞,有些洞里有灯光透出来,洞口有人守着,说明这洞里有人在干活,还有些洞黑黢黢的,大刚告诉他们说,这些都是废弃的。
“有人倾家荡产,费了很大的功夫,挖了半座山,最后都是废石,这样的倒霉鬼这里也一样有。”
大刚和他们说。
他们到了一个洞口,守在洞口的人认识大刚,大刚和他说:
“这些都是我朋友。”
说完又强调一句:“他们不是挖石头的,是来收石头的。”
对方点点头,这才让他们进去。
洞里面很小,容不下很多人,陈银富说他在外面,让大头和国梁跟着大刚进去。
洞口只有半人高,他们要蜷着身子爬进去,里面又湿又闷,石头上渗着冷水,滴在大头的脖子里,即使这样的日子,也还是冰得他猛一哆嗦。
爬了大概十几米,爬到了最里面,最里面的空间,也就只有五六个平方,和大头在县委招待所的房间那么大。
这里有两个人,也没有灯,所有的光亮,就来自他们头顶的矿灯。这两个人并不认识大刚,扭头看看他们,就转过身继续干活,一个手扶着一根钢钎,还有一个拿着一个大锤,在击打着钢钎。
他们这是在打炮眼。
大刚凑近大头和国梁低声说:“他们是专业的炮手,是专门请来放炮的,他们只管放炮,一炮多少钱,至于这一炮能炸出什么,他们是不管的。”
大头听着好笑,他想这里哪里还是在盗挖,都已经分工明确,而且形成这么大规模了,完全已经是一个产业,要说盗真不合适,不如说是明抢。
这里面就是让他们看,他们也看不出个所以然,更别说能看出这里是不是矿脉,值不值得在这里放炮了。
他们看了一会就往外面爬,在他们往外面爬的时候,“轰”地一声,整个山洞都在颤抖,这声音仿佛就从他们脚底响起,头顶的石头马上要砸下来,大头忍不住哆嗦,“啊”一声惊呼。
“没事,没事,这是别的坑洞在放炮。”大刚和他们说。
大头他们爬出坑洞,在里面的时候还不觉得,到了洞外,山风一吹,他们这才发现自己身上都已经湿透了。
大刚和他们说:“你们不知道放炮有多刺激,有人‘轰’地一声,炸出来一堆废石,跌坐在那里就爬不起来,为什么,这坑洞他说不定是从别人手里转手买来的,都是废石,白辛苦不说,钱也打水漂了。
“不过也有人,上个星期,那边一个坑洞就是,一炸一道血,什么意思,整整一条血脉啊,几个合伙的人,坐在地上就呜呜痛哭,这不是做梦得宝,得到了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