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对,都是这样的,现在人也学聪明了,真的有好东西,都不敢往这里下山,情愿绕远路,翻到山后面去。”大刚说。
“那有屁用,不是不打自招。”大头说,“只要在后面山上安排几个人,看到有从后面走的,不用说,肯定是找到好东西的,跟着就是。”
大刚大笑,他看着大头说:“你好像是门门精,什么都知道啊。”
大头哼一声:“就这点套路,想想都想得出来。”
窗户开着,清凉的山风呼呼地吹进来,四个人说着,不一会就睡着了。
等到大刚把他们叫醒的时候,他们看到,那在高远天上的一抹亮,已经降落下来,现在整个山谷里都已经开始亮起来。
不断地有人下山,从他们的车旁经过,好奇地扭头看着他们。
大头再看那边,那两个盯石的人已经不见。大头想了一会明白了,真找到好东西的人,肯定都会趁着天还没亮,就下山了,没有人会傻到现在这么多人下山,你再揣着东西下山,那不是大家都看到了。
他们确实已经不需要在这里等。
“走走,我们去村口看看。”大刚和国梁说,国梁启动了车子。
他们开到了那个斜坡底下的村口,大头他们吃了一惊,看着这里的路两边,简直就成为了一个小集市,那些从山上下来的人,都蹲在这里,把自己在山上挖来的撬来的石头,摆放在自己面前。
这些石头有棱有角,有方的、扁的和长条形的,小的有拳头那么大,大的有巴掌那么大,偶尔还有几个人面前摆放着的石头,有砖头那么大的。
这些石头,外面都裹着一层灰黄、灰白的粗糙石皮,看上去和一般的石头没什么两样,偶尔有几块石皮带着红色的,这就是俗称的见红,就会有好几个人围在边上看。
围在边上的,基本都是从各地来买石头的人,这荒郊野外,都不知道这些人是从哪里冒出来的。
大刚带着他们在一个个摊子前看着,在这里摆摊的,每个人都在叫喊着,说自己这件是全身的,满红的,或者六面都见血。
大刚和他们说,这都是大红袍另外的叫法,在这里没人会叫大红袍,都叫全身或者满红,还有六面血。
全身和满红大头他们理解,这六面见血是什么意思,大头问大刚,大刚和他说,印章不是有六面吗,六面血,就是印章的六面都有血,和满红一个意思。
大刚还和他们说,是不是鸡血石,首先要有三点,一个是皮紧,也就是石头的纹理看上去很细密。还有就是色沉,色沉说明这石头形成的时间久。最后一个,就是要压手,也就是你拿在手里,就能感觉到这石头,会比同样大小的石头重。
这三点都符合了,接着就看,有没有见红,就是石头的表面有没有带红颜色,不过这个欺骗性很大,见红的石头,卖家开价就高,但很多切开之后会发现,里面的红是散的,死的,还是烂地,又干又硬,那就亏大了。
“所以我们买石头,情愿选那些没见红的,价格适中的。”大刚和他们说。
“不能够像你昨天那样,每块石头,都用锉刀锉一下?把外面的表皮锉掉了,是好是坏,不就可以看到了?”陈银富问大刚。
“当然可以,你说的用锉刀锉一下,我们叫开窗,就是开个窗口,看看里面什么样子,开窗不能随便开,要花钱的,而且,要么你事先就把这块石头买下了,你要是没有买下,开窗之后,如果是好料,你可能就买不到了。”
“为什么?”大头问。
“边上人会抬价,会把价格抬上去,大家都会抢啊。”大刚说着问大头,“要不要试试?”
大头兴趣起来了,他说好,那就试试。
四个人走到一个摊子前,这摊子的主人是个五十来岁的男人,身边还有一个二十出头,和大头年纪相仿的年轻人,看得出来,他们应该是父子,这还是典型的上阵父子兵。
他们面前摊着一件劳动布的旧衣服,衣服上堆着几十块大小不一,形状不一的石头,这是万一有什么事,把衣服一包,带着这些石头就可以逃。
男人看着大刚面熟,知道他是买石头的,看到他们蹲下来,他就说:
“都是刚从山上下来的,来来,自己看,眼缘货,看对了算你的。”
大刚笑笑,没有动手,而是看着大头,大头就在这堆石头里,根据刚刚大刚和他说的,皮紧、色沉和压手这三点,在这堆石头里翻捡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