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怎么就那么能说呢？
说到底模因污染不就是一种天灾，一种外来的污染吗？再怎么邪乎，它都要一点一点地入侵，因此只要在表面上防住它，不让它逐渐渗透，不就行了？
而且黑金渡轮没有意识，从逻辑上讲，没有思想的东西也不会被更改了认知。
为什么陈默一定要坚持制造全黑金的设备？
路晨一想到预算，便皱眉头疼。如果资源丰富，难道她不想用最好的材料吗？
“虽说黑金已经开始量产，但也不是这么挥霍的……”
就算她同意了陈默的方案也不行，还要说服厂子里其他技术骨干。
那些人本就对她空降过来很不满……
想到这里，路晨重重地叹了一口气。
“陈默啊，你最好给我一个无法拒绝的理由。”
[2018年8月5日，8:00 A.M.]
早上八点钟，路晨准时到达。
她背着一个鼓鼓囊囊的书包，还穿着平时那套旧工装服。
而陈默则脱掉了控制局的制服，换上了一件白色的衬衫和米色夹克，比平时多了一份轻松惬意，看上去干干净净的，还有些……小帅。
路晨感觉自己的心脏猛地跳了一下。
“你……看上去不像是来玩的游客，更像是进去修理设备的工人。”陈默懒洋洋地说。
“抱歉，早上去了一趟工厂，还没时间换衣服。”路晨说出了理由，“谁规定工人不能去动物园，我们直接进入吧。”
陈默的眼神深邃，缓缓地摇了摇头。
“你的书包里是什么？”
“哦，是一些文件，还有纸和笔，我可以将观察到的事物记录下来……”路晨移开了眼神，看向旁边。
“不用，你只需要领会即可，这个动物园里的见闻你不能记录。”陈默压低嗓音，挑明了：“你包里那么鼓，不是带了普通的常服吗？现在去卫生间换上呗。”
“不用那么麻烦。”
路晨叹了一口气，从书包里掏出一件款式更年轻一点的……工装服。
陈默挑了挑眉毛。
“更像来这里修理东西的技工了，谁家游客来动物园玩还带着工具包，不是，你怎么还带着扳手？”
路晨面无表情：“我没有其他衣服了，我就这么进去不行吗？”
陈默摇了摇头：“你这身很容易和动物园里真正的修理工混淆，不太安全。”
说着，他拿起放在脚边的一个不起眼的小包裹，递给了路晨，将嘴唇抿成一个愉悦的弧度：“还好，我早就料到了，给。”
路晨摸了摸包裹，发现那是一套衣服。
“你……”
“换上吧，那边就是卫生间。”陈默笑着，指了指方向。
路晨不太明白这其中的逻辑。
着装真的有这么重要吗？
收容在动物园的模因污染，到底哪里和着装有关系？
但当她看到陈默的笑容时，却鬼使神差地点了点头。
就听他的吧，将衣服换上，陈默是总部派来的专家不是吗？
洗手间的镜子前，路晨看着自己的新装扮，不禁有些恍惚。
她穿着一条上面绣着卡通猫的背带裤和七分袖衬衫，头发扎成一个青春洋溢的丸子头，和她在工厂里的打扮判若两人，除了眼神外，看上去就像是一个刚毕业的女学生。
“这还是我吗？”
在陈默面前，路晨有些不自在地耸了耸肩，微微低着头。
“来都来了，我们去大门前拍个照吧。”陈默咧开嘴一笑，直接拽住了路晨的手腕，带着她跑向了动物园的大门前。
“等等……”
路晨还没来得及抗议，就发现自己已经和陈默站在了大门前。在他们的前面，有一个穿着白色制服的动物园工作人员拿起了手机。
咔嚓！
“拍完了！”陈默向那个帮忙的工作人员道了一声谢，然后将手机怼到了路晨的眼睛下面。
照片中的路晨不满地噘着嘴，好像在赌气，眼中带着一丝不情愿和倔强。
“拍的好丑……”路晨撇了撇嘴。
陈默压低嗓音：“看好了，我们从现在开始就是动物园的游客了，照片上的样貌就是我们真实的样貌，牢牢记住，别忘了。”
“有说道？”
“嗯。”陈默没有否认，但也没有继续向她透露更多的信息。
“来，我们进去吧，别多想，就当今天是休假日！”
他们混在游客中，在人来人往中，走进了动物园的大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