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洋彼岸，某处戒备森严的地下指挥中心。
巨大的电子屏幕墙上，分割显示着卫星图像、通信截获数据、以及全球数个敏感地区的实时动态。空气里弥漫着咖啡因、电子设备散热以及压抑的紧张感。
“长官，‘幽灵船’位置更新，东经XXX，北纬XXX，公海区域，仍在缓慢漂移。”一名年轻的分析员盯着屏幕，快速报告。
被称为“长官”的，是一个头发花白、眼神锐利如鹰隼的中年男人，名叫哈罗德·詹金斯，CIA特别行动处（SAD）的高级主管。
他端着一杯早已冷掉的咖啡，走到主屏幕前，看着那个被标记为“幽灵船”的光点。那是一艘名为“信天翁号”的大型散货轮，注册地在某个太平洋岛国，船东信息层层嵌套，最终指向几个空壳公司——典型的幽灵船配置。
但让CIA盯上它的，并非其模糊的身份，而是其近期一系列极不寻常的活动。
“热信号扫描如何？”哈罗德的声音低沉而平稳。
“依然为零，长官。”另一名分析员接话，“除了最基本的维持动力和航向的微弱信号，整艘船没有任何生命体征反应，也没有常规货运船只应有的引擎全开热量特征。它就像……一艘真正的幽灵船，自己漂在海面上。”
哈罗德眉头紧锁。三天前，他们通过多个情报渠道的交叉验证，锁定了一个代号“军火大亨”维克多·克罗斯的异常动向。
这位游走在灰色地带的知名掮客，突然动用了多条隐秘线路，调集了一批数量极其惊人、种类敏感的重型武器和弹药。这些武器的去向，最终都指向了这艘“信天翁号”。
更诡异的是，克罗斯的人马在将货物装船后，竟然全体撤离，只留下空船，任由其按照预设航线缓慢漂向太平洋深处的某个坐标。没有押运人员，没有接应信号，仿佛这价值数亿、足以引发地区冲突的军火，就这么被遗弃在了大海上。
事出反常必有妖。哈罗德经验丰富，立刻意识到这可能涉及某种超出常规的“交接”方式。他没有打草惊蛇，下令卫星持续监控，并调遣了一支代号“海妖”的精干行动小队，搭乘隐形高速快艇，提前潜伏在“信天翁号”预定航线的附近海域，静观其变。
他们的任务很简单：确认接货方身份，收集情报，如果可能，在对方接收时实施抓捕或破坏。目标优先级：弄清楚是谁，用什么方法，在公海上接收这批足以武装一个国家的违禁品。
“海妖小队报告，已抵达预定监视位置，距离目标约十五海里。光学和雷达静默，声呐被动监听模式。目标船只无异常，海面平静，未发现任何接应船只或飞行器。”通讯频道里传来小队队长冷静的声音。
哈罗德点点头：“保持监视，没有我的命令，不许暴露。对方很可能拥有我们未知的技术或……能力。”他想起了情报中关于克罗斯某些“特殊”客户的模糊传闻，那些涉及前沿科技的离奇故事，以往他大多嗤之以鼻，但此刻，却让他心底升起一丝不安。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指挥中心里只剩下仪器运行的轻微嗡鸣和偶尔的键盘敲击声。所有人都屏息凝神，等待着未知的“接货方”出现。
与此同时，地球的另一端。
维克多·克罗斯在自己的安全屋里，正享受着李余预付的“定金”——一小瓶晶莹剔透的液体。仅仅几滴，就让他多年积累的暗伤和陈旧疼痛一扫而空，精力充沛得仿佛回到了二十岁。他对这位神秘客户“余”的能量和手段，有了更深的认识，也对接下来的巨额利润充满期待。
然而，一个加密频道的紧急呼叫打破了他的好心情。是他的一个“老朋友”，在CIA内部有些门路，偶尔会卖些无关痛痒的消息给他。
“维克多，你这次玩大了！”对方的声音带着压抑的惊惶，“‘信天翁号’被盯上了！特别行动处的哈罗德亲自过问，派了‘海妖’小队已经就位！他们没动你的船，显然是在等接货的人！你那个客户……恐怕有麻烦了！”
克罗斯的笑容瞬间僵在脸上，冷汗“唰”地就下来了。CIA！哈罗德·詹金斯！那个以冷酷和高效著称的疯子！他怎么会盯上这次交易？是哪个环节出了纰漏？是武器调动太频繁，还是运输线路被渗透了？
他第一个念头不是自己的安危，而是李余！那个神秘的东方人，是他最大的金主和“神奇药物”的来源。如果李余在交接时被CIA逮个正着，或者因此出了事，那后续的合作、那些令人疯狂的利润和神奇的药剂，就全都泡汤了！
更重要的是，克罗斯隐隐觉得，李余这种人，绝非善茬。如果他因为自己的“失误”而被CIA围捕，那随之而来的报复……克罗斯打了个寒颤，不敢再想下去。
他立刻拿起另一个加密卫星电话，手指有些颤抖地拨通了李余留给他的、那个只在极端紧急情况下使用的号码。铃声响了很久，就在克罗斯快要绝望时，终于被接通了。
“余！是我，维克多！”克罗斯压低声音，语速快得像爆豆子，“出事了！CIA盯上了‘信天翁号’！他们的人在附近埋伏，等着抓你！交易取消！立刻离开！千万别去那个坐标！”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然后传来李余平静无波的声音，甚至带着一丝……轻松？
“我知道了，维克多。”李余的回答简洁得让克罗斯愣住，“不用担心。”
“不担心？上帝啊！那是CIA的特别行动队！他们装备精良，还有卫星支持！你……”
“我说了，不用担心。”李余打断了他，语气依旧平淡，“做好你自己的事，维克多。尾款和‘药’，很快会给你。记住，你从没见过‘信天翁号’，也不知道任何交易。挂了吧。”
“可是……”克罗斯还想说什么，电话已经被挂断，只剩下一串忙音。
克罗斯拿着电话，呆立半晌，脸上表情变幻不定。李余那过于平静的反应，反而让他更加不安。他了解那些自命不凡的“大人物”，往往在阴沟里翻船，就是因为太过自信。但李余……他似乎又有些不同。克罗斯回想起李余那双深邃平静、仿佛能看透一切的眼睛，以及他那些神鬼莫测的手段。或许……他真的不怕CIA？