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家在恐惧中修起了高墙。
全球化，这个曾经被无数人奉为圭臬的词，在冰河时代面前，像一张纸一样被撕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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灰雾，是沉渊降临渗透。
在第三文明的资料中，“沉渊”被描述为所有智慧生物意识活动的最终归宿。
清醒时的思考、梦境中的幻象、情绪的波动、信仰、恐惧、欲望……那些在现实生活中短暂存在、然后又消散的东西，其实并没有真正消失。
它们沉淀了。
在另一个维度，沉淀、积累、压缩、演化，最终形成一种难以名状的存在。
第三文明称之为“尘”。
当某个文明的“尘”积累到一定程度，沉渊与现实的边界就会变薄。
当边界薄到无法承受时……帷幕撕裂，沉渊降临。
灰雾最先出现在北大西洋，然后开始向全球蔓延。
它的扩散没有规律可循。
有时候是在海上，浓得伸手不见五指，仿佛大海本身在呼吸；有时候是在内陆，稀薄如晨雾，只有在特定的光线和角度下才能看到那种不正常的、灰蒙蒙的色调。但无论浓淡，灰雾的影响都是一样的……它会扭曲现实。
被灰雾笼罩过的人类，会出现各种症状。
轻一点的，只是短暂的幻听或幻视，耳边会听到无法辨识的低语，眼前会闪过不属于自己的记忆碎片。大多数人在灰雾散去后能够自行恢复，但有些人会留下后遗症——失眠、焦虑、莫名其妙地恐惧某种颜色或形状。
重一点的，会出现人格解体。他们会突然觉得自己的身体不是自己的，自己的记忆不属于自己，像是在观看一部关于陌生人的电影。
还有重度的，那是变异。
那些在北大西洋科考船上发生的事，后来在全球各地反复上演。
被灰雾深度侵蚀的人，身体会发生不可逆的改变，皮肤下长出肉芽、骨骼扭曲变形、意识被某种不属于自己的东西占据。他们不再是人，或者说，不再是纯粹的人。
西鹰的疾控中心试图将“灰雾综合征”定义为一种新型精神疾病，他们完全无能为力。
面对这种入侵，人类几乎毫无还手之力。
现代科技……
那些让人类自傲的卫星、网络、AI、基因技术——在沉渊面前就像小孩子在海边堆的沙堡。一个浪打过来，就什么都没了。
科学家们试图用电磁屏蔽、化学中和、物理隔离来阻止灰雾的扩散，但所有的努力都收效甚微。因为灰雾不是物质，也不是能量，它是一种……存在。
一种原本不应该出现在这个维度的存在。
所以灰雾还在扩散。
从北大西洋到北海，从北海到地中海，从地中海到黑海，从黑海到里海……它像一种缓慢的、不可阻挡的潮汐，从海洋向陆地渗透，从高纬度向低纬度蔓延。每到一处，就留下一片混乱、恐惧和疯狂。
但这个世界有一个地方，灰雾没有出现，或者说，出现了，又被驱散了。
南洋，红色十月教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