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甘再次行了一个简短而得体的礼。
“那我就不继续打扰您休息了，国王陛下。”
这一次，他真的就这么离开了。
门在他身后合拢，隔绝了光线与声响。
听到那个口头上好久不见的称呼，门后的路西法却仿佛意识到某种潜在的暗示，缓缓皱起了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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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甘实际上没有那么游刃有余。
因为在和国王陛下交流后他就要确保自己持有所有所需的材料赶回亨特旅馆，找一个合适的地方，踩着提交的最后期限专门配制通过魔药师大会初试所需要使用的魔药。
他的时间甚至非常有限，在迈入路西法的房间思考接下来该说什么的时候甚至考虑过用一种最为令人不齿，但也最简单的办法恳求对方帮忙配制魔药。但足够坚实的自尊心最终还是让他打消了去投机取巧的念头——倒也不止是自尊那么简单，毕竟谁知道国王陛下会不会耍出什么过于技惊四座的新花招？
而且，不是自己的能力终究不是自己的。
离开那间过分安静的卧房后，他几乎是一路折返，踩着夜色尚未彻底沉入街巷的空档回到了亨特旅馆。
房门合上的瞬间，莫甘才松了一口气。
他先是径直走到房间一角，将携带的木箱放在桌上。箱扣被按开的声音很轻，在狭小的空间里显得异常清晰。
这次的魔药配制比较精密，可不是之前被尼尔围观的那种“大锅炖”。
木箱里面的物品摆放得一丝不苟。
玻璃瓶被软木隔层牢牢固定，标签用的是不显眼的灰色纸张，只写着必要的信息；研钵、银匙、刻度管、便携式恒温魔阵板一应俱全，没有多余装饰，也没有“临时凑合”的痕迹。
多兰朵得到了召唤，从窗户外头飞了出来。
小精灵先是绕着木箱转了一圈，随后才停在半空，光芒略微收敛，乖巧地悬在那里。
“你可以看。”莫甘一边脱下外袍，一边随口说道，“但不要靠得太近。”
多兰朵用力点了点头——然后立刻又往后退了一点，悬在桌角的上方，像一盏被特意放置好的小灯。
莫甘没有再分心，先检查了一遍在自己的报名表递交后，已经被送到亨特旅馆的材料。
魔药师大会的初试并不考验魔药试剂药效的“强度”，而是稳定性、可复制性，以及魔药师对材料特性的理解，确保被选中的魔药师真的明白药性，而非单纯对配方照搬照抄。
他需要的是一种足够安全明确，又能体现对剂量、魔药素材状态判断力的操作流程。
银叶草——药性大致趋同，干燥状态尚可。
夜栖苔藓——个体差异偏大，保存不佳容易枯死，活体更有药用价值。他持有的这一片略微偏潮，但问题不大。
碎星盐——没有结晶污染，颗粒均匀更有利于使用。
最后，他的视线停在了一支颜色偏深的液体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