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维斯猛地吸了一口气，眼睛死死盯住莫甘：
“二十六岁的三级魔药师？理论上有可能，但诺瓦城没这样的人！如果是外来的天才，怎么可能不来大会？”
李察德虽然对魔药等级没太多概念，但也知道这很夸张：“二十六岁？三级？那他岂不是早就名满天下了？”
连见的能人更多的尼尔也露出了好奇的神色。莫甘习惯性扯了扯嘴角——几乎不能算是给出了一个笑容。
“我可没说他现在是二十六岁。”莫甘慢条斯理地说，“二十六岁通过三级考核是三十三年前的事。至于现在几级……也许还是三级，也许退步了也说不定。”
说完，他不再看几人惊疑不定的脸色，转身朝着街道另一头走去。
“感兴趣的话就跟上。我也不介意告诉你们——这确实是我用来吸引你们的伎俩，有些事的确需要人多。”
内维斯和李察德交换了一个眼神。
前者脸上写满了怀疑、挣扎，以及一种被勾起的本能的强烈好奇。
后者则耸耸肩，压低声音：“听着就不靠谱……但来都来了？”
尼尔没人搭话，自然是“奉命”跟随，心里嘀咕着莫甘这家伙果然又在算计什么，但脚步已经诚实地迈了出去。
多兰朵飘在尼尔身边，光晕忽明忽暗，似乎在观察每个人的情绪，又似乎在为即将到来的“冒险”感到一丝雀跃。
莫甘没有走大路，而是带着他们穿行在诺瓦城交错的小巷和背街里。
天色越来越暗，两旁住户的窗户里陆续亮起灯火，将他们的影子拉长又缩短，投射在湿漉漉的石板路上。
空气中的味道从大会会场附近的金属与蒸汽气息，逐渐变成了炊烟、陈年木材和远处奥古斯湖飘来的淡淡水腥气。
走着走着，周围的建筑逐渐低矮稀疏，行人几乎绝迹。路灯的间隔变得更远，光线也更加昏暗。
尼尔忽然不安地看了看四周，小声对身边的李察德说：“这方向是不是快到城墙边了？我们该不会要出城吧？”
他想起阿萨德督查官的警告，心里有点发毛。
李察德也皱起眉，手摸向了腰侧——那里别着一根短魔杖。内维斯则一直沉默着，目光紧紧盯着莫甘的背影，手提箱的握柄被他攥得有些发白。
他一直都不知道这家伙究竟是想干什么。
就在唯一至少不觉得莫甘像是什么罪犯的尼尔几乎要开口询问时，莫甘在一道低矮的石砌围墙前停下了脚步。
——围墙由暗灰色的石块垒成，缝隙里长满了深色的苔藓，顶端插着生锈的铁栏杆，栏杆之间的空隙很窄。
墙内，远远能看见一片影影绰绰、高低错落的阴影，在稀薄的星光和远处城墙哨塔的微弱灯光映照下，让整个被划定的空间呈现出一种寂静而肃穆的氛围。
空气中弥漫着潮湿的泥土味、浅淡的植物腐败气息，还莫名带着一种难以言喻、属于绝对寂静之地的疏离感。
“这里是……”
李察德只顾身前几米，眯眼借着微光辨认围墙入口处一块半掩在藤蔓后的石碑，念出了上面的字迹，“‘诺瓦城西城区安息园’……这又是什么景点，我整整七年都没来过。话说回来，安息，是什么独特的旅馆吗？”
“你能不能多少看点书？”内维斯忍不住了，嘴唇颤动，“抬头——这特么是个墓园！”
墓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