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墙上下,尽皆臣服。
魏武自高空往下垂目,所见一片黑压压的后脑勺,哪怕是和他知根知底的梵清惠,也在这无声的压迫下随了大流。
只是……
魏武的视线从梵清惠身上过渡到太后身上,嘴角勾起一抹微不可查的笑意——
预想中最不“老实”的梵清惠没有借着两人的亲近关系偷奸耍滑,恭恭敬敬的五体投地。
倒是这位大齐太后颇有心机,虽然同样是五体投地,但双腿不知何时撑起,使得柳腰之下,那本就圆润的弧度哪怕是和梵清惠做对比,也显眼的多。
太后大半的注意力在战豆豆的身上,生怕她年纪还小,慌乱之下做出什么冒犯了魏武的举措,只是令她意想不到的是,战豆豆此刻出乎意料的沉稳,不仅没有抬头看魏武的好奇,还压低了声音劝她道:“母后,还是恭敬些好。”
太后这才意识到自己的姿势有些不太得体,犹豫了一下,赤霞着面,也平直了双腿。
只是双腿绷紧的时候,那水润过的亵裤上传来丝丝冰凉的感觉,让她脸上越发火辣辣的。
“这简直……成何体统!”
魏武并未关注太后的心理活动,施施然降落在城头,没有让人起来的意思,而是坐在城垛子上,似笑非笑的看着下方万马齐喑的一幕。
转头冲梵清惠招了招手,等梵清惠起身站到自己身旁,他才问道:
“这是怎么个情况?不是让你们好好传教,怎么还激起了宫变?”
他的声音不轻,但也不重,被城头的风卷住,轻描淡写地传到城下,送入了向忠的耳朵里。
向忠猛然抬头。
明明此时魏武已经没了那耀眼的神光,但此刻的他在向忠眼里,却是比之前更加光芒万丈。
“听这位‘神’的意思,他似乎并不支持战家,只是为了传教!”
“传教!”
向忠的呼吸急促几分,迫不及待的跪起在地上,眼中带着一丝奢望,大声道:“尊神容禀,我愿尊神为唯一之神,神教为唯一国教,于齐国各处兴建神庙!”
声音传到城头,魏武和梵清惠没有半点反应,但太后却不安起来,咬牙跪坐起身,“天尊……”
她刚起了个头,却见魏武抬起了手,便立刻闭上了嘴,忐忑的看着魏武的背影。
“向忠?”魏武低垂目光,锐利的视线仿佛实质般的剑游移在向忠的身上,那上好的百锻银甲上立刻多出一道道深刻的剑痕,他的语气中带着笑意,却让人不寒而栗:
“我瞧着也不怎么忠嘛。”
他的声音轻的好似一阵风。
但就是这阵风从城头卷下来,就变成了呼啸的狂风,像是一把把利刃卷动,打在向忠的身上,发出令人牙酸的咯吱声。
向忠的面庞通红,像是被点燃的爆竹,意识到自己得不到魏武的支持后,他立刻没有了犹豫,噌的一声从地上跳了起来,九品修为不再掩饰,核辐射增幅肉身,同时令他的声音得以传遍皇城上下:
“伪神!”
“战家无道,天命已失!这皇位合该由我来做!”
“即便你是‘神’,可独你一人,能拦得住我这三万大军否!”
向忠的声音很是振奋,他慷慨激昂的陈词着战家的无道,同时不加思考的对自己麾下的士卒画着大饼,高声喊着:“他和我们没什么两样,都是一个脑袋两只手,他只有一人,咱们堆也能堆死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