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急躁起来：“妈的，别逼我发飙哦。”
四人微微一惊，但随即都并不在意，即便杀不死张驴，他们也要把这家伙缠住，否则任由他在军中大杀四方，那也麻烦了。
张驴准备激活虫母形态，但就在这时候，识海里已经解除控制，达成合作关系的相位王幽幽开口：“想尝试一下我的力量吗？”
张驴一愣，小心翼翼的回复：“大哥，你要是出来了，我不是要完蛋。”
“不，我不出来，我只是想告诉你真正的空间力量。”
张驴略一沉吟：“那来吧。”
话音落下，一个细小的银灰色金属球从眉心钻了出来，迅速地展开，就像是电影里钢铁侠的纳米战甲一样，由点到面，迅速地扩散全身，将他包裹在内。
瞬间，张驴所感知到的世界再次变得不同，外间一切的一切都开始呈现慢动作。
不是真的变慢了，是他的感知变快了。
相位之王的纳米装甲覆盖全身的那一刻，他的神经系统似乎获得了急速升级。
时间没有变，但他的反应速度被提升到了另一个层次。
小丑皇的刀锋在虚空中划过，那道黑色的弧线在张驴的感知中像一条缓缓游动的蛇，每一寸的移动都清晰可见，每一个角度的变化都尽收眼底。
暗夜魔君的影子从侧面袭来，无声无息，像一条潜伏在深水中的鱼。
但在张驴的感知中，那道影子的轨迹清晰得像用尺子画出来的直线。
这就是相位之王的视角。
不是更快，不是更强，而是更“清楚”。
清楚到每一个细节都无所遁形，清楚到每一种可能都被计算在内，清楚到未来几秒内可能发生的所有变化都像一张展开的地图，铺在眼前。
“这是……”张驴的声音在自己的脑海中响起，带着一种难以抑制的震撼。
“相位计算。”相位之王的声音冰冷而机械，“不是预知未来，而是计算所有可能，我可以让你进入第四维度，在第四维度的视角中，事物发展不是固定的，而是无数种可能的叠加。每一种可能都可以被计算、被选择、被执行。”
张驴想起了一句话，知己知彼，百战不殆。
但相位之王的计算能力，已经超越了“知己知彼”的范畴。
它不是“知道”敌人会做什么，而是“计算”出敌人所有可能做什么，然后选择最优的应对方案。
这不是战斗，这是解题。
小丑皇的刀锋距离他的喉咙还有三尺。
在正常的时间流速中，这个距离只需要零点零零一秒就能跨越。
但在张驴的感知中，这零点零零一秒被拉长成了无限。
他可以清楚地看到刀锋的每一个分子，可以清楚地计算刀锋的每一条可能轨迹，可以清楚地选择最完美的躲避角度。
他动了。
不是快，是精准。
他的身体在虚空中向左偏移了零点三寸，不多不少，正好让刀锋从喉咙旁边擦过。
“怎么样？”相位之王的声音在识海中响起，依旧冰冷。
“很强。”张驴老实说，“但很冷。”
“冷？”
“那种计算一切的感觉，太冷了。”张驴说，“不像在战斗，倒像是冷眼旁观。”
相位之王缓缓道：“人类，你的感性会影响你的判断。”
“我知道。”张驴说，“但如果没有感性，我为什么要战斗？”
相位之王没有再说话。
它不理解张驴的话，因为它是机械，是高度理性化产物，它不需要“为什么”。
它只需要“怎么做”。
装备上了相位战甲，张驴的身体属性可以说用暴涨来形容，具体有多少脑海中的面板都已计算不出来，可能有几万点。
是力量，敏捷，智力的全方位暴涨，再加上体内各大功法的加持，使得他面对合道修士也处于碾压之势。
正如他与相位之王早前所达成的协议。
机械生命体最缺的是能源，到了相位之王的层次，需要的还不是普通的能源，而是混沌元气这种高级造化能量。
而张驴有八荒六合功在身，理论上能够转化出无限的混沌元气，从而彻底弥补相位之王的唯一弱点。
两者之间的一旦合体，那么就不是一加一等于二，而是成几何倍数的增长实力。
战局彻底的转变，小丑皇连续的在五个分身之间来回流窜，可是张驴的刀锋已能够紧紧将其锁定。
第一刀，斩落一具分身的头颅。
那具分身的头颅飞起的瞬间，脸上还保持着惊恐的表情。但它的身体没有倒下，而是像断了电的机器一样僵在原地，然后开始崩解像沙雕被风吹散，一粒一粒，一片一片，化为虚无。
小丑皇的主意识在那具分身崩解之前就已经逃走了，转移到了另一具分身中。
但张驴的第二刀已经来了。
第二刀，贯穿第二具分身的胸口。
刀尖从背后透出，带出的不是血，而是一种黑色的、浓稠的、像墨汁一样的东西。
那是小丑皇积累了数十万年的怨气、戾气、煞气，是他力量的源泉，也是他灵魂的枷锁。
那具分身开始萎缩，像一个被戳破的气球，迅速干瘪、塌陷、消失。
小丑皇的主意识再次逃逸，转移到第三具分身。
第三刀。
这一次，张驴没有斩头，没有穿胸，而是斩在了分身的腰上。
不是横斩，是竖斩。
刀锋从头顶劈下，经过眉心、鼻尖、胸口、腹部，一路向下，将那具分身劈成两半。
两半身体向左右分开，切口整齐得像用尺子量过，没有血，没有肉，只有一种灰白色的、像雾气一样的东西从切口中涌出，那是小丑皇修炼了无数年的“丑”之法则。
将一切美好、庄严、神圣的东西扭曲、嘲弄、亵渎的力量。
灰白色的雾气被刀光绞碎，像一张被撕碎的画，碎片在虚空中飘散，很快被混沌元气吞噬。
小丑皇的主意识逃向第四具分身。
但这一次，他慢了一步。
不是他的速度慢了，是张驴的刀快了。
快到他的意识还没来得及完全转移，刀锋就已经斩在了第四具分身的脖子上。
刀锋切入脖颈，像切豆腐一样轻松。
那具分身的头颅还连着一点皮肉，歪挂在肩膀上，像一个快要掉落的果子。
小丑皇的主意识被卡在了第三具分身和第四具分身之间。
“不！”他发出一声惨叫。
那声惨叫不是从喉咙里发出的，而是从灵魂深处迸发出来的。尖锐、刺耳、充满了恐惧和不甘，像一把锥子刺进每一个听到它的人的灵魂里。
张驴没有犹豫。
第五刀。
刀锋斩向小丑皇的主意识所在的位置，刀锋过处，虚空裂开一道缝隙。
缝隙里，小丑皇的主意识像一条被从水里捞出来的鱼，在空气中拼命挣扎、扭动、翻滚。
他的脸上终于没有了那种夸张的笑容，没有了那种玩世不恭的戏谑，只剩下一种东西，恐惧。
张驴裹挟着混沌元气的刀锋毫不迟疑地落下。
惨叫声戛然而止，像一座沙雕同时被风吹散，化作无数细小的颗粒，在虚空中飘散、消失。
小丑皇，合道初期，陨落。
合道生命的灵魂非同小可，庞大的灵魂碎片化作经验洪流灌入进张驴体内，他的等级连续拔高，居然直接攀升到了135级，全方位的属性都获得了暴涨。
识海里，四鬼朝他深深鞠躬：“多谢主人帮我们报仇。”
“不客气，唔……咱们约定好像是达成了，你们都自由了，要是想走的话，可以走了。”
四鬼相互看了一眼，躬身道：“我等已经与主人生死与共，同存同荣，愿永生永世追随主人。”
张驴愣了一下，随即咧嘴一笑：“那行吧，跟着我，有肉吃。”
四鬼齐齐跪拜，这一次是真正的心悦诚服，永世效忠。
四鬼是张驴构筑五行归一的关键，张驴自然也是不希望他们走，不过还差一个“土”。
他腆着脸朝青木道：“老头，你也跟着我混吧，以后吃香的喝辣的，包你一生荣华富贵。要钱有钱，要美女有美女。”
青木老头气得吹胡子瞪眼：“老夫是紫薇斗宫长老，德高望重，你让我跟着你混？”
张驴晓之以利：“等我做了天尊，或者做了天帝，给你封个大官做。”
青木哼了一声：“这还差不多，那老夫就勉为其难帮你几年吧。”
……
张驴斩杀小丑皇，其他三个合道都是大惊失色，远远的退开，一时间根本不敢靠近，生怕自己成为下一个。
他们已经知道眼前这个变态，只怕是大乘之下无敌，即便他们几人联手也不是对手，为今恐怕只有请动邪神降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