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丰本来人都已经快抑郁了。
这次损伤最受挫、最受损的人毫无疑问就是他,大家都有光明的未来,而一战打光了自己所有兵马的李丰话语权大大受损,在黄庸面前有点抬不起头了。
可刘靖这话却让他心中产生了一点难言的希冀。
什么?
太尉居然这样夸奖我吗?
“太尉……在河北都知道我的名声了?”李丰喃喃地道。
刘靖重重连连点头,表情满是崇拜和谄媚,几乎眼冒金光。
“是啊,太尉在河北也一直关怀洛阳人物,经常跟小的讲述起洛阳众正的品行。
若是我没有记错,太尉说起令尊是大魏九卿之一,深得官民信赖,之前太尉也经常请教,大有心得。
太尉还嘱咐我等来洛阳要是见到李府君一定要听从李府君调遣,李府君随便说点什么,对我们这些蛮子都是一辈子受用不尽的心得了。”
这一套是刘靖惯常的战法。
压低身份讨好,之后再恰当的展现出自己的獠牙,汉地这些官长最吃的就是这一套。
这一套组合拳下去,不管是卢毓还是赵咨,就没有一个不迷糊的。
李丰本来还满脸苦涩,这会儿已经欢喜地不停地嘴角上扬,喜不自胜。
“好说好说,既然是太尉……”
李丰这会儿心中转过不少念头,心道这个匈奴人憨杀质朴,不如将他笼络到自己身边,之后也算自己的助力。
如果损失太大,李丰将失去在黄庸帐下的话语权,要是将这些蛮子笼络过来,日后为自己听用,也是一桩大喜事。
黄庸能笼络鲜卑,我笼络一下匈奴怎么了?
不都是蛮子,还有什么明确的划分不成?
“既然是太尉亲信,那就是李某自己人了,家父与太尉平辈相交,足下唤我一声师兄就行了。”李丰厚着脸皮说道。
刘靖赶紧说道:
“不不不,小的不过是个匈奴蛮子,哪敢呼唤李府君为师兄?”
“哎,这话说的!师弟虽然是匈奴人,但这长相模样说话行事跟汉人有什么分别?
以后咱们一起为大魏做事,不分彼此,黄德和将军不是也称呼慕容兄为师弟?
以后就这么称呼,咱们同出一门,以后也好多亲近些。”
刘靖装出一副极其感动、喜极而泣的模样,哽咽着呼唤了一声“师兄”,并保证日后一定风里来雨里去,什么都听从师兄调遣。
嘿嘿,这些汉人还真是好哄骗啊。
只要我的姿态低下来一点,再谄媚说点好话,这些人都会觉得我好糊弄,让我帮他们做事。
河南尹啊。
这可是大魏的核心。
只要我在他帐下经营几年,到时候羽翼丰满,兵强马壮……
想到这,刘靖一时心驰神往。
他之前的想法是攀附华歆,之后让匈奴人得以离开邺城和并州等地,最好是能鼓动曹魏开启对辽东公孙氏的大战,等大战之后曹魏肯定在那种苦寒之地坚持不下去,到时候这么大一片地方就是他们匈奴人的天下。
可现在他突然发现汉地众人也没有想象中的这么有本事。
之前匈奴众人打不过他们纯粹就是因为匈奴人太蠢,我刘靖可是饱读圣贤书的匈奴人,跟他们就完全不一样。
等我壮大了,等我壮大了……
他还在思考着,慕容跋跟王肃、石苞等人已经完成了见面活动,开始介绍自己手下的英杰,他一扭头找不到刘靖,赶紧呼唤,刘靖立刻跑出来,低眉顺眼地给王肃、石苞行礼。
李丰的心情好了很多,笑着拍了拍刘靖的肩膀,冲石苞说道:
“石将军,这位刘司马是太尉的亲信,以后就是我师弟了,等回了洛阳之后,你可得好好关照一番啊。”
慕容跋一听刘靖都成太尉的亲信了,下意识地皱眉,不过想起来出门在外身份都是自己给的,也随即释然,微笑道:
“是啊,石将军,以后还得多多关照我们这些粗鄙人。”
石苞赶紧讨好地说道:
“哎呀,石某出身低微,要说粗鄙,我才粗鄙呢!
这位刘司马一看就是英杰、勇士,你放心,咱们以后肯定就是自己人了。”
刘静看了一眼王肃石苞二人,心道王肃是当世大儒,看起来颇为矜持,应该还难对付一点。
这石苞生的英俊,却出身低微,唔,这样的人物肯定也对大魏极其不满。
正好值得拉拢啊,真是天助我也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