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晓枫握住了陈度默伸出的手。
“欢迎你的加入。”
陈度默微笑着点了点头,而后他指了指旁边的小房间,对一旁脸色有些苍白的周明喊道:“周明。”
“啊!陈哥您说。”
“你带他学习一下绘世的基本技巧,看看他的天赋。”
周明来教自己么?
不是陈度默,林晓枫心里顿时松了口气。
他直觉陈度默这人极度危险,和这人待的久了,自己那点小心思恐怕全然藏不住。
“跟我来吧。”
见林晓枫有了安排,其他人也都打了个招呼就各自忙自己的去了。
周明则领着林晓枫走到那间小屋里头。
里头像个舞蹈室,墙壁明显被加固过,面积也够大,大概是他们平时用来训练的地方。
“刚才陈哥演示的,你看见了吧?”
“嗯!”
“绘世这能力——说白了,就是掠夺和重构。”
周明伸出手按在林晓枫肩膀上,温声道:“我先要让你熟悉成为颜料的感觉,这样你才能尝试着引导其他人成为颜料。”
“……好。”
他被周明触摸到的肩膀骤然泛起一阵酸痛,好像有什么东西在自己身体里头生长,麻麻的,又酸酸痒痒的,好在倒是不算很痛。
林晓枫下意识就要绷紧肌肉,又听见周明的叮嘱。
“不要抵抗,放松身体。”
林晓枫知道如果对方对自己有恶意,这里就是最危险的时候了,但走到这里,他选择相信自己之前的判断,便抑制着恐惧,放松了身体。
“看你的肩膀。”周明说。
林晓枫侧头看去,瞧见自己的肩膀已经开始在周明的手底下分解成不同的颜色——就和刚才的周明一样。
那是一种很奇妙的感觉,好像从固态化作液态,又从液态化作气态——自己的皮毛骨肉全都变成了单纯的颜色——
“很好。”周明点点头:“记住这种感觉。”
“……嗯。”
从肩膀开始,林晓枫整个人都开始变成纯粹的颜色,两分钟后,他便如当时周明一样,化作三原色光球飘荡在半空。
“感觉怎么样?”
“很神奇……”毕竟是青春期的少年,林晓枫对这种超自然能力毫无抵抗力,表现得很有些惊异,声音中也不自主带上了几分雀跃:“没有酸痛感了,还有一种……自由的超脱的感觉。”
“是啊……”周明感慨道:“陈哥说,我们是来到这个世界才被转换成了这个样子,而三原色的状态尽管没有变回原样,却依然短暂摆脱了这个世界的束缚。”
林晓枫一愣,莫名觉得陈哥说的这句话似乎含有巨量的信息,便默念几声默默记下。
“很好,那我们再尝试一下变成我想象中的东西。”
“等等等等!”林晓枫忙喊道:“连您都累成那样了,我能扛得住消耗吗?”
“放心好了。”周明的声音里带着几分无奈:“那是因为我化作的东西超越了我的等级……”
“等级?”
周明知道他是天生行者,便解释道:“绘世这能力,所能发挥出来的威力大小要看两方面。”
“绘画者和颜料?”
“对。”周明点点头:“一方面,是绘世者本身的见识。”
他指了指自己的脑袋:“你见过机甲,才能画出机甲。你见过宇宙飞船,才能画出宇宙飞船。你确定某种东西存在,才能画出你想象中的东西。”
林晓枫若有所思地点头,也就是说,如果自己只是看电影之类的东西,是没法画出那些只存在于幻想中的玩意的。
等一下……
陈度默能画出机甲,所以他真见过那玩意?!
不过看行者的设定,倒是也合理就是了……
“但行者的见识其实都挺广泛的,所以这个限制对我们而言并不算太大,真正限制我们的是颜料。”
周明语气变得复杂起来:“被用作颜料的人本身越强,能承载和激发出的‘对象’就越真实,画出来的东西自然越厉害。”
林晓枫想了想,问出了一个关键问题:“那是不是越厉害的人,就越适合当颜料?”
周明点点头:“没错。”
林晓枫再次陷入了沉思,这个设定让他想起了一部在二次元中颇有名气的作品,叫《罪恶王冠》。
尽管不是完全一致,但就是莫名有这种既视感。
强者只决定自己化作的武器强度,而使用武器的人才是真正的暴力掌控者。
“颜料……一共有几级?”
“三级。”
“就三级?”林晓枫愣了愣,他还以为会细分个十几级呢……
“普通行者、行者神、根源行者。”
林晓枫几乎是一瞬间就从奇怪的命名上,意识到这个等级并非是颜料的等级,而是行者的等级。
“陈哥这么厉害,他能化作的颜料是什么级别的?”
“根源。”
林晓枫心头剧震,根源?
也就是说,陈度默已经是第三级的行者了?
他瞬间想到了黎诚,如果黎诚也是行者,那他应该也是这个级别的?
但是……自己能用侧写看明白一点陈度默,却完全无法理解黎诚。
黎诚的等级或许比陈度默更高?还是说这三级之后还有更高的级别?
“那陈哥为什么还要用绘世?他自己应该有很多超能力都比绘世好用吧?”
“那些没有什么杀伤力的能力我们还能用一用,但是……”周明又叹了口气,道:“但是一旦涉及能够真正破坏这个世界的能力,就可能引来近乎无穷的抹除者——”
动用外面的力量会引来抹除者……林晓枫了解到了这一点,心中有了几分计较。
也就是说……抹除者中,也存在着让根源级的行者也束手无策的个体。
为了不引来更强大的抹除者,行者自身的能力是受限的。
“好了,不说这些了。”周明道:“我不会用你模拟什么很高级的东西,你放心好了,对你的消耗不大。”
“嗯。”
说罢,周明开始使用林晓枫。
变成颜色的林晓枫感觉自己像一块橡皮泥,被随意地塑形——区别是这块橡皮泥有思想,能够配合着大手主动变化。
“我们不属于这个世界,但绘世本身是这个世界的技艺,所以我们相当于是用这个世界的技法,创造出不属于这个世界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