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另一边。
陈度默靠在椅背上,两条胳膊交叉在胸前,闭着眼像是睡着了。
真名赵瑞的眼镜男坐在他对面,面前摊了张纸,上面写着几行字,就是今晚他们得到的信息。
“失败了”、“逃”、“原来如此”、“我不甘心”、“逃不走的”。
赵瑞摘下眼镜擦了擦又戴上:“先说我认为的。”
陈度默睁开眼。
“这五句话中‘逃不走的’,我猜测有可能是抹除者对行者进行猎杀时的恐吓,而‘逃’、‘失败了’和‘我不甘心’,则是猎杀失利时的反馈。”赵瑞微微颔首,道:“这足以证明抹除者也是具有智慧的生物,能够推翻我们之前认为抹除者是无血无泪的某种纯粹针对行者的兵器的看法。”
“那‘原来如此’呢?”
“大概是意识到我们在反过来引诱猎杀他们。”赵瑞道:“这是我们今晚猎杀的最后一只,我们也是担心它会呼唤来根源级的抹除者,才选择停手的。”
“但它们从来到开始就一直在重复同一句话,不像是在自我判断局势。”
“……确实。”
两人都沉默了一下,陈度默忽然道:“我还是更偏向于认为抹除者本质上不是生命体,而是某种被幕后黑手设定好的工具。”
“那如何解释这些话语?”
“有可能只是为了分辨工具的个体。”
“你的意思是这些语义并无意义,抹除者只是在用这些含义当做注脚?”
“是。”
赵瑞又拿起眼镜擦起来,这是他思考时的一个小动作。
“如果这样,就没有讨论的必要了。”顿了顿,赵瑞说,“还是先基于它有意义进行猜测,就算做了无用功也好过错过线索。”
“也是。”陈度默叹道。
窗外的天渐渐亮了些,有鸟在叫,远处传来早班公交车的引擎声,闷闷地响过去。
他们已经琢磨这玩意琢磨了足足一个晚上了。
过了很久,陈度默才忽然直起身,目光炯炯地看着赵瑞。
“遗言。”
“什么?”
“我们之前就有过猜测,认为抹除者是以行者为材料制造出来的,你还记得吗?”
“记得,因为它们身上带有不属于这个世界的信息——那些残像。”
“是。”陈度默点头:“那时候我们就有猜测,认为它们来猎杀我们只是因为它们本身扩张与繁衍的需求。”
过了好一会儿,赵瑞才缓缓点头。
“这样看来,这个猜测确有可能。”
陈度默在纸上重新写下那五句话,抖了抖:“如果这些是被化作抹除者的行者的遗言,那在内容上就都能说得通。”
赵瑞又道:“但现在新的问题又来了——第一,谁在把行者变成抹除者?
第二,遗言中有一句‘原来如此’——是否这个世界上有人已经掌握了抹除者的秘密?
第三,为什么林晓枫能听懂它们的遗言?”
陈度默摇摇头:“这些是否是遗言都还不能确定,前两个问题先不讨论,等我们捕获更多的抹除者后再来对照——至于第三个问题,我不建议你深究。”
“两个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