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瑞没有理会他,伸出两根手指:“要么是他今天撒了谎,他实际上杀掉了那个抹除者,从残像上取得了这个能力,只是不想把残像交给我们。
要么是他一开始就撒了谎,其实他的背后有别的行者——你更趋向于哪边?”
“无论哪边,就算他撒了谎,我也不认为他有恶意。”
赵瑞冷笑一声:“所以你也意识到他一定对我们有隐瞒?”
“每个人都有秘密,你不能指望他一开始就对我们全盘托出。”
“我们是根源!”赵瑞冷然道:“他是什么东西,也配在根源面前撒谎?”
“你不能指望一个刚从非洲卖香蕉攒了点钱的人马上就能认识到华尔街精英的金融股票收割资本有多夸张。”陈度默耸了耸肩:“他不一定有这个眼界。”
赵瑞没有就这个话题继续聊下去,因为他觉得这样好像确实有点掉价。
“……我更倾向第二种可能。”
“哦?”
“这样我们所困惑的那个抹除者为什么没有杀掉陈度默就停手了也能解释——它是被他身后的行者给杀掉了。”
“你的语气似乎很笃定。”陈度默平静道:“你好像已经有了猜测?”
赵瑞把眼镜重新架回鼻梁上,镜片一时反光,教人看不清他的眼睛。
“那个书店。”
第一次遇见林晓枫,就是在书店。
而且林晓枫第一次来的时候,也说要回去跟店里说一声。
最关键的是,明明今天刚刚才被抹除者袭击过,明明知道自己命悬一线,却还要坚持回书店。
这些足以说明书店一定有问题。
林晓枫还是太年轻了,纵使侧写提升了他的观察能力,他也没有足够的反侦察意识,他自己都没有意识到自己实在太在意书店了。
“我受不了这种别有企图的阴沟里的老鼠,就算他没有恶意。”赵瑞冷然道:“他似乎觉得自己很聪明。”
“你这话说的。”陈度默叹了口气:“好像我们帮林晓枫不是有自己的目的一样。”
“不一样。”赵瑞冷漠道:“我们利用他作为颜料,但也同时保护他给他安全栖身的地方。这是公平的交易。但他背后的人和我们可没有这种交易。”
“你打算怎么办?”
赵瑞站起身:“你我两个根源去看一眼,能有什么?”
“如果那书店老板真是行者?”
赵瑞转过头看着陈度默,露出一丝冷笑,那笑里头带着几分独属于强大行者的傲气。
“行者之间交手,可不用绘世这种麻烦的手段!”
“在行者的金字塔里,根源就是塔尖。”赵瑞指了指陈度默,又指向自己:“你是根源,我也是根源。就算他也是根源,我们二对一有什么好怕的?如果不是,那就更没什么好说的了。”
陈度默叹了一声,道:“你若和他背后的人起了冲突,不要伤了林晓枫。”
“你不去?”
“我不认为林晓枫背后的人有什么恶意,我也懒得去深究他的秘密。”
“哼。”赵瑞冷笑一声:“根源自有根源的尊严!”
“你什么时候去?”
“就在今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