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祖国人】并非一个独立的、像你们这样的团队……”
“对于【沃特集团】和【祖国人】，Z府有Z府的监管方式和法律途径，这与《超级英雄注册法案》旨在建立的、针对‘非国家附属的、主动进行全球干预的超人类团队或个体’的框架，有所不同。”
“当然了，如果未来证明现有法律无法有效约束【沃特集团】及其‘产品’的行为，那么扩充法案适用范围，或者制定专门针对‘企业超人类’的法规，也并非不可能。”
他轻描淡写地将【祖国人】的问题暂时搁置，然后，话锋转向了另外一个问题人物。
“至于卡尔·马拉先生……”
在提到这个名字时，罗斯语气发生了十分明显的变化。
不再是之前公事公办的客观态度，也不是对【祖国人】那种毫不掩饰的轻蔑，而是一种谨慎与尊重。
甚至就连他的坐姿，似乎都更加端正了一些。
“……准确的来说，卡尔·马拉先生并不是一个传统意义上的‘超级英雄’，他没有穿着紧身衣在街头打击犯罪，也没有宣称要拯救世界。”
罗斯的目光扫过众人，仿佛在引导他们进行思考。
“他是【亚空间集团】的创始人和绝对掌控者。
是一个将【索科维亚】从战乱废墟建设成如今科技与经济奇迹的重建者。
是一个在多次全球性危机中，应相关方面的正式请求，提供关键性‘危机化解服务’的合作方。”
他的用词非常考究：“创始人和掌控者”、“重建者”、“危机化解服务”、“合作方”。
每一个词都在刻意拉开卡尔·马拉与“超级英雄”这个标签的距离，将其塑造为一个更为复杂、更为“高端”的、介于国家与非国家实体之间的特殊存在。
“更关键的是，”罗斯的声音提高了些许，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肯定，目光炯炯地说道：
“卡尔·马拉先生及其【亚空间集团】所展现出的能力和行动，在结果上，多次被证实是卓有成效的，并且……”
“在行动过程中，最大限度地避免了不必要的附带损伤和民众恐慌……这些行动的效率和对局势的掌控力，是有目共睹的。”
他话里话外，毫不掩饰地将【亚空间集团】的行动与【复仇者联盟】在各地的行动进行对比。
虽然没有明说，但其中的潜台词儿却昭然若揭。
你们行动造成十七死四十九伤，人家的【滴滴代打服务】却干净利落、近乎零误伤。
谁更专业？
谁更可靠？
“所以，史塔克先生，你问我【超级英雄法案】中是否包含卡尔·马拉先生……”
罗斯微微摇头，脸上露出一个仿佛是你误解了的笑容，“我想，这个问题本身可能就有些偏差，卡尔·马拉先生的身份和角色已经超越了普通‘超人类’或‘超级英雄’的范畴。”
“他是我们这个时代面对某些超越常规的、极端威胁时，一个不可或缺的、强大的‘战略合作伙伴’和‘最终保障’。”
他的身体微微前倾，语气变得更加推心置腹：
“至于你刚刚提到的约束和管理……我想，不论是【白宫】、【五角大楼】，还是世界上其他主要国家的领导人，在现阶段考虑更多的，或许是如何与【亚空间集团】建立更稳定、更深入的合作关系，共同应对我们面临的复杂挑战，而不是如何去管理或约束一个拥有如此能力和资源的伙伴。”
他的这番说辞几乎是在向众人摊牌了。
卡尔·马拉和【亚空间集团】是合作伙伴，是最终保障，是需要拉拢和依靠的对象，而不是需要防备和管理的麻烦。
其地位，远在需要被《级英雄注册法案》约束的【复仇者联盟】之上。
最后，不知是作为补充，还是为了进一步打击一众【复仇者】的心理，罗斯重新提起了【祖国人】，只不过角度却截然不同：
“至于【祖国人】……”
罗斯脸上那抹嘲讽的冷笑再次浮现，目光扫过托尼·史塔克等人，一字一句，清晰地说道：“如果他真的有一天彻底失控，对社会构成无法容忍的威胁时，我们只需要打一个电话申请【滴滴代打】服务。”
“到时候，【亚空间集团】自然会评估情况，派出合适的‘代打员’……”
他意味深长地停顿了一下。
“……帮我们，轻松解决掉那个麻烦。”
轻松解决麻烦？
用词随意，却透露出一种令人心悸的底气。
那底气来自于对【亚空间集团】绝对武力的信任，也来自于一种潜藏的、不言而喻的威胁。
如果【复仇者联盟】有一天也变成了“麻烦”，那么同样的服务，是否也可以申请？
说完这些，罗斯似乎觉得该说的都已经说完了。
他不再看众人脸上复杂难言的表情，从容地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西装下摆。
两名助理立刻无声地行动起来，一人收起投影设备和电脑，一人将那份《超级英雄注册法案》文件重新放回公文箱，但没有合上箱盖，仿佛故意将其留在桌面上，作为一个沉默的、持续施加压力的存在。
“三天后，【维也纳】。”罗斯最后说了一句，声音平静无波，“世界在等待你们的决定，或者说在等待你们接受这个已经做出的决定……希望诸位慎重考虑，别逼我们采取不愉快的手段。”
没有道别，没有再看任何人一眼，他当即转身，迈着那种沉稳的步伐，径直走向会议室大门。
该表明的态度与立场已经表明了，接下来是时候留点时间给这些人思考与商议了。
但不论最后托尼·史塔克等人做出了什么样的决定，对于罗斯来说都无所谓，因为早已抱紧卡尔大腿的他，注定会是这场博弈最后的赢家。